林薇翻譯過去，親王聽完，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說了一段話，語速比平時慢。
林薇翻譯的時候，聲音有點哽：“殿下說，他這輩子最敬佩的人就是他母親。他說他母親生前常跟他說，做人要厚道，做事要踏實。他說他跟陳女士合作，就是因為看到了陳女士身上跟他母親一樣的東西——實在、勤快、不耍花架子。”
陳香蘭聽完，心裡挺感動，但嘴上沒說什麼煽情的話。她就說了一句：“您母親教得好。您也是個好人。”
兩個人跳完一支舞，親王把陳香蘭送回座位上，又說了幾句客氣話，就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陳香蘭坐下來，長出了一口氣。跳舞這個事，對她來說比談生意還累。
周正南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一言不發。
“怎麼了？”陳香蘭問。
“沒怎麼。”周正南端著酒杯，喝了口酒。
“你又不高興了？”
“我沒不高興。”
“你臉上寫著呢。”陳香蘭看他一眼，“不就是親王請我跳了支舞嗎？人家這是社交禮儀，又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沒別的意思。”周正南悶聲說，“我就是看著不舒服。”
“你看什麼不舒服？”
“他摟你腰的時候。”
陳香蘭差點笑出聲來：“那叫交誼舞，不摟腰怎麼跳？你行你上？你去跟親王跳？”
周正南被這話噎了一下，臉上有點紅：“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小心眼。”陳香蘭替他說完了，“行了，別在這兒悶著了。去跟人聊聊天，剛才那個黃先生不是跟你挺投緣的嗎？”
“我不去。”周正南又說了這三個字。
陳香蘭也不管他了，站起來去找林薇。這丫頭剛才一直在旁邊翻譯，忙了一晚上，也該歇歇了。
陳香蘭去找林薇的時候，林薇正站在大廳的角落裡喝水。
“薇薇，累了吧？”
“還好。”林薇放下杯子，“就是翻譯了一晚上，嗓子有點幹。”
“歇會兒吧，後面沒什麼事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約克走過來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端著兩杯飲料。
“林薇，辛苦了。”約克把一杯飲料遞過來，“這是新鮮的椰汁，解渴。”
林薇接過杯子：“謝謝。”
約克站在那裡，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了。
“林薇，宴會快結束了。在結束之前，我想——請你跳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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