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麵具人的出現,讓石窟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那兩團旋轉的幽暗彷彿能吸走所有的光與希望,手中扭曲的黑色能量球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直達靈魂深處的寒意。
一步踏前,將受傷的顧臨等人擋在身後,蒼老的身軀此刻挺得筆直,如同亙古不倒的山岩。
他手中那古樸羅盤懸浮而起,散發出柔和的土黃色光暈,抵擋著對方無孔不入的壓迫感。“‘蝕淵’的魍魎,也敢覬覦我顧家血脈?”
顧承洲沉默不語,赤金手臂上的光芒卻愈發熾烈,如同即將噴發的熔岩核心。桃桃編織的手環傳來陣陣清涼,奇異般地中和著“蝕能”帶來的煩躁與侵蝕感,讓他的意志更加清明銳利。
他微微側身,將撤退的甬道方向讓給同伴,自己則與爺爺並肩,直面那白麵具人及其身後更可怕的陰影。
“血脈?呵呵……”白麵具人的笑聲如同砂紙摩擦,“古老守墓一族,守著早就該歸於虛無的舊時代殘渣,也配談血脈?我們追求的是進化,是超越,是擁抱最終的‘淨化’!”
他手中的黑色能量球猛地一漲,無數淒厲的幻聽衝擊著眾人的心神。
“至於那個小女孩……她身上流淌的,可不是你們那迂腐的守護之血。那是‘源初’!是萬物之始,亦可是萬物之終!放在你們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唯有主上,才能引導她走向真正的輝煌,完成最終的‘昇華’!”
“痴心妄想!”顧承洲低吼,赤金色的光芒驟然收縮,凝聚於拳鋒,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拳勁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連石窟壁上慘綠的光芒都被逼退。
白麵具人不閃不避,只是抬起了那隻託著黑色能量球的手。球體瞬間拉伸、變形,化作一面扭曲的、彷彿由無數痛苦面孔構成的漆黑盾牌。
“轟——!”
赤金拳勁與漆黑盾牌悍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能量相互侵蝕湮滅的嘶嘶聲。赤金光芒試圖貫穿、淨化,漆黑盾牌則瘋狂吞噬、瓦解。逸散的能量亂流將地面刮出道道深痕。
僵持只持續了一瞬。顧承洲拳勁中的熾熱守護意志,結合了手環上那一絲純淨生機,似乎對“蝕能”有著超乎尋常的剋制。漆黑盾牌上的一張“面孔”驟然發出無聲的尖嘯,崩碎開來,盾牌也隨之出現裂痕!
白麵具人悶哼一聲,後退半步,面具下的幽光劇烈閃爍了一下,顯出驚怒。“你的力量……怎麼會?!”
就在此刻,爺爺顧振山動了!他並非攻擊白麵具人,而是將手中羅盤猛地按向地面!土黃色光暈如同水銀瀉地,瞬間融入岩石。
整個石窟劇烈震動起來,數道粗大的、帶著古老封鎮符文的石刺,毫無徵兆地從白麵具人腳下和周圍巖壁暴起,形成一座瞬間成型的石牢,將他連同那面破損的盾牌一同封困在內!
“走!”爺爺低喝,臉色微微發白,這瞬間發動的大型地脈封困之術消耗巨大。
顧承洲毫不戀戰,與另外兩名狀態尚可的“守陵人”架起傷員,急速衝向甬道。那位“青蔓”的木語者強撐著,揮手灑出一把種子,種子落地即瘋長,化作堅韌的藤蔓,暫時堵塞了甬道口。
“雕蟲小技!”石牢內傳來白麵具人憤怒的咆哮,漆黑的“蝕能”如同粘稠的墨汁從石縫中滲出,瘋狂腐蝕著石牢。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後那一直靜止的、更加晦暗的陰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