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頸間的“心燈”玉墜似乎被小兔的波動引動,清光流淌,不再是刺目的光芒,而是如同水波般柔和地盪漾開來。
更令人驚訝的是,保險櫃中的星淚玉鈴,竟然也再次發出了回應!
不再是清越的嗡鳴,而是一種極其低沉、彷彿來自遙遠深空的、安撫般的……低吟?
三種光芒——小兔的溫黃、玉墜的清輝、玉鈴的銀芒——再次交織,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強烈的共鳴爆發,而是形成了一種溫柔的、如同搖籃曲般的能量韻律,緩緩盪漾在整個實驗室。
這奇異的韻律彷彿有著某種安撫人心的魔力。
原本在昏迷中依舊痛苦蹙眉的顧承洲,緊繃的肌肉似乎鬆弛了一絲。
另一邊沉睡的林思雨,呼吸也似乎變得更加平穩。
甚至連焦躁的顧承宇和凝重的顧振山,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平和感拂過心頭。
桃桃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所覺,她只是遵循著本能,抱著小兔,靠著櫃門,慢慢滑坐到地上,小腦袋一點一點,似乎快要睡著了。
那三聖物發出的柔和光波,如同溫柔的毯子,將她、也將整個實驗室輕輕包裹。
顧振山死死盯著那三聖物在桃桃無意識引導下發出的、充滿生機與平和意味的能量場,又猛地看向螢幕上那個代表廢棄天文臺的、散發著不祥微弱輻射的紅點。
一個極端大膽、甚至荒謬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不對……我們一直想錯了……”他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門’或許不是‘進去’的通道……那或許是……‘出來’的通道!”
顧承宇猛地一愣:“爸?您是說?”
“那‘空寂’……它或許並非我們理解的‘存在’,它更像是一種……‘狀態’,一種吞噬一切、同化一切的‘終結’!
它本身不需要‘門’,但它若想將自身的影響‘投射’到我們的世界,就需要一個‘座標’,一個‘錨點’!那個天文臺舊址,就是這樣一個被無意中選中的、或者被‘主上’試圖利用的‘薄弱點’!”
他的目光猛地聚焦在桃桃身上,聚焦在那三聖物和諧共鳴產生的、充滿生機的能量場上!
“而桃桃……三聖物……它們的力量,是‘生’,是‘創造’,是‘守護’!與那‘空寂’的‘死’與‘虛無’截然相反!”
“所以‘主上’才如此渴望得到它們!他可能不是想用它們開啟‘門’,而是想用它們……中和?封印?或者……甚至是想竊取這份‘生’的力量,去對抗那‘空寂’對他自身的侵蝕?!”
這個推斷更加驚人,徹底顛覆了之前的認知!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兩個敵人(“主上”和“空寂”),而可能是一場發生在更高層面的、屬性相剋的力量角逐!他們一家,連同三聖物,恰好被捲入了這場角逐的核心!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顧承宇感覺大腦都快過載了。
顧振山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他看向昏迷的兒子,看向虛弱的兒媳,最後,目光落在了快要睡著、卻無意識引導著三聖物散發平和力量的桃桃身上。
“等。”老爺子緩緩吐出一個字,帶著孤注一擲的決斷,“等承洲和思雨恢復。”
“同時……”他指著螢幕上那個天文臺的紅點,“用最高密級、最隱蔽的方式,監控那裡!一草一木都不要放過!但絕不打草驚蛇!”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瘋狂並存的光芒,“我們要幫桃桃……‘長大’。”
“既然三聖物認她為主,既然她的力量可能是關鍵,那我們就要在她被捲入風暴中心之前,讓她儘可能多地……理解、掌控這份力量。”
“從明天起,‘幼兒園’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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