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秦序又像是將自己安撫好一般,兀自笑道:“也罷,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這耳飾對二小姐有用便是秦某最大的榮幸。”
站在宋知渝身後的露白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方才怎麼沒覺得這秦公子這麼虛偽呢。
她可注意到自家小姐將耳飾丟給乞丐的時候,秦公子那臉黑的跟鍋底似的,現在又裝的跟沒事人一樣。
宋知渝的嘴角也止不住地抽搐了兩下,這麼能忍,看來這些人對她的圖謀不小啊。
她在心裡冷笑一聲,面色依舊,刻意提了一句,“哦,那剩下的這些首飾,秦公子不介意一起買了吧。”
宋知渝指著托盤上的另外幾件首飾,強忍住笑意問道。
見狀,秦序嘴角的弧度微微扯平,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他帶來的銀兩根本不夠將托盤上的首飾全部買下。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願讓旁人看了自己的笑話。
見周遭氣氛微微凝滯,秦玉心中暗道不好,急忙笑著上前幾步擋在秦序身前,“兄長說的對,既然東西是送給二小姐的,那自然由二小姐說了算。
況且,來這兒本就是為了給二小姐買賠禮,我和兄長還怕你不肯原諒我們呢。”
她這兄長的性子可沒面上看起來那般溫和儒雅,又是個極好面子的人,她擔心秦序一時衝動壞了他們的計劃,那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行,那付錢吧。”宋知渝側開身子,乾脆利落的動作看得人一陣恍惚。
秦序兄妹倆的嘴巴微微張開,有些不可思議,她都不推脫一下的嗎?
“二妹妹,你挑的首飾是不是有些太多了?雖然秦序表兄說這是給你的賠禮,但你也應當把握分寸,切莫獅子大開口啊。”沈錦書斟酌著開口。
她看不下去了,話說的委婉,可明白人都能聽出這番話裡的意思。
宋知渝轉頭看向沈錦書,說到見面禮時還刻意提高了音量,“那不然大姐姐來付這筆錢吧,說來自我回府以後,大姐姐還沒正經送過我見面禮呢。”
沈錦書嘴角噙著的笑容一僵,萬萬沒想到這把火燒到她身上來了。
宋知渝都回府多久了,竟然還向她討要見面禮,臉皮可真厚。
她翕動著嘴唇正要張口說話,就被宋知渝接下來的一句話嚇得眼皮直跳。
“也不是,我回府當日,大姐姐可是送了我好大一個見面禮呢,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大姐姐的記性如何了?”
聞言,沈錦書狠狠掐住手心,輕微的刺痛讓她稍稍拉回理智,她當然沒忘記宋知渝口中的“見面禮”是何物。
那是她第一次陷害宋知渝,也是母親和幾位兄長厭惡宋知渝的開端。
如今再被宋知渝提及,她心頭猛地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宋知渝就勾起了唇角,施施然開口,“大姐姐那支琉璃水晶步搖可還在?大姐姐若是實在喜愛那步搖,我正好認識珍寶閣的林大師,可以請他為你修補一番。”
當初沈錦書利用琉璃水晶步搖陷害她,讓她一進府便遭了所有人的厭棄,永遠翻不了身。
但她也要謝謝沈錦書的陷害,不然她怎麼能看清侯府那些人的嘴臉呢。
曾經她對那所謂的親人還存了幾分期待,可經歷過那麼多事之後,她便徹底寒了心。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侯府這個爛攤子,她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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