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貴重物品的話,當初父親為何要讓我在大姐姐的院門前頂著大雨跪上三個時辰呢?”宋知渝以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出令人無比震驚的話來。
不過摔壞了一支步搖,竟然給瞭如此重的懲罰,這侯府二小姐果真是傳聞中一般不受寵啊。
還有那承恩侯,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是忒狠了,半點不留情面。
這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宋知渝是他的仇人而不是女兒呢。
迎著店內客人驚詫鄙夷的目光,沈錦書臉上的笑都有些掛不住了,“那時候父親正在氣頭上,以為你是故意給我難堪,這才讓你罰跪的,你莫要同他計較。
二妹妹喜歡這幾件首飾是吧,就當是我給二妹妹遲來的見面禮了。秀月,付錢。”
她急忙扯開了話題,想用錢來堵住宋知渝的嘴。
再讓宋知渝繼續說下去,沒準她還真能將珍寶閣的林大師給請回侯府了。
宋知渝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如她所願沒再說話,現在全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秀月摸著乾癟的荷包欲哭無淚,她家小姐的私庫算是掏空了。
與之相反,露白倒是笑得牙不見眼,美滋滋的將包好的首飾提在手上。
小姐可真厲害,三言兩語就掙來了這麼多的首飾。
只是她想不明白,小姐為何那麼簡單就放過大小姐了,這不像是她家小姐的性子啊。
另一邊的秦序隱隱鬆了口氣,他的荷包算是保住了。
但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他還是不想放棄。
“聽說醉仙樓的菜色不錯,不知秦某可有榮幸邀請二位小姐同去。”他只口不提首飾的事,轉而邀請二人前去吃飯。
醉仙樓吃的再多,頂天了就是一件首飾的銀兩,他還不至於付不起。
“四哥也在醉仙樓,秦序表哥還沒見過他吧?”不等宋知渝說話,沈錦書就笑著應下了秦序的邀約。
她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能讓宋知渝也好過。
想嫁給太子騎到她的頭上來?簡直是在做夢。
*
一行人走上醉仙樓雅間時,宋知渝注意到大堂處兩個神色各異的男人正有意無意的瞥向他們,喝酒時手臂處的暗紋若隱若現。
宋知渝腳步一頓,垂下眼瞼遮蓋住眼底的情緒,繼而若無其事的往樓上走。
推門而入時,沈晏西已經等候他們良久。
他面色複雜的看向宋知渝,雙唇微動,正想說些什麼,卻在聽到沈錦書的聲音時立刻別開了眼。
但不過片刻,又繼續用複雜的目光看著她。
宋知渝眉頭輕擰,有些莫名其妙,這人的眼神可真奇怪,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中又夾雜著絲絲幽怨,好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宋知渝懶得搭理沈晏西,兀自在視窗坐下,側身望向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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