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宋知渝那天幫她說話,是還心疼她這個母親孤立無援,選擇了站在她的身邊。
她等啊等,接連等了好幾日,甚至連病倒的訊息都傳了出去,也沒見宋知渝上門來服軟,緩和她們的母女關係。
沈母想,可能是小姑娘臉皮薄,即使有心服軟也說不出口來。
所以,她才放下身段親自跑了一趟松溪院,也算給了宋知渝臺階下。
可現在看來,宋知渝似乎並沒有同她緩和關係的想法,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想。
沈母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一想到那日的場景,她的心就軟了幾分,“那日,你為何願意幫我說話,甚至還為了我,將你父兄罵的抬不起頭來?”
宋知渝失笑,為了她?
看來她那日的行為確實是讓所有人都產生誤解了。
“沈夫人,有些話我沒有說清楚,讓你產生誤會,這確實是我的問題。”宋知渝正了正神色,臉色是從未見過的認真。
見到宋知渝的臉色,沈母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直覺接下來的話不會是她想聽的。
“我罵沈遇舟幾人,只是因為我單純的看不慣他們,想罵就罵了,沒有任何理由。正如同他們之前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欺負沈錦書的名頭按到我身上一樣。
況且,侯府出了這麼大一樁醜事,他們幾人不站在自己親生母親一邊,反而幫著外人。這種狼心狗肺的行為,不論發生在哪位母親的身上,我都會幫她,而不是為了你。”
宋知渝說的全是真心話,她就是故意想把這一灘水攪渾,讓侯府不得安生罷了。
她更不想讓葉柔輕輕鬆鬆就嫁進侯府,不添點絆子怎麼行。
“你……”沈母難以置信的捂住了嘴,不願意相信宋知渝的話。
宋知渝抬頭看了眼天色,被耽誤太多時間了,“夫人,您心心念唸的丈夫兒子還有女兒,都不站在你這一邊。你又憑什麼認為,我一個不受你重視,甚至惹你厭煩的女兒,會幫你說話呢?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還需要我提醒嗎?”
撂下這句話,宋知渝不再看沈母的臉色,越過她的肩頭揚長而去。
“夫人,您還好吧?”丫鬟秋月小心翼翼的攙扶住沈母,連呼吸聲都放輕了不少,生怕刺激到她。
“她可是我十月懷胎的親生女兒啊,她怎麼能這麼對我啊。”沈母心痛的蹲下身子,眼淚如決堤般落下,她是真被宋知渝這番話傷到了。
“夫人,二小姐說的也許是氣話而已……”秋月翕動著嘴唇不知如何安慰,說出這句話已是違心了。
她知道宋知渝說的都是真話,也看得出來她對夫人早就沒有一絲母女之情了。
換成任何人,被如此偏心對待,怕是心裡都要不平衡吧,更別提二小姐了。
看看夫人疼愛非常的大小姐,到了關鍵時刻,全然忘了夫人對她的好,直接站在了夫人的對立面。
但這句話秋月可不敢說出口,她就只是一個丫鬟而已,她的主子是夫人,有些話不該她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