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護士們也認出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壓都壓不住。
“我記得這車可是很貴的,我還以為是主席來了,怎麼會是林主任……”
另一個護士接話:
“難道林主任就是主席?”
這話傳到周瑤耳朵裡,她臉上的笑終於繃不住了,轉頭看向那幾個護士,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
“什麼主席,她現在只是一隻被醫院開除的過街老鼠。”
幾個護士趕緊閉了嘴。
周瑤整了整白大褂的領口,邁步走下臺階,朝林芮然走過去。
“林芮然,你是來醫院辦理離職的吧?”
看了她一眼,林芮然語氣很平地說道:
“這家醫院和我再無關係,我確實要拿走屬於我的一切。”
說完她就往醫院大門走。
這時周瑤橫跨一步,擋在她面前。
“你現在已經不是醫院的人,沒資格進醫院。”
周瑤歪了歪頭,笑得很甜。
“不過你的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我這就親自給你拿過來。”
她說完轉身進了大樓,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節奏輕快。
林芮然沒動,就站在原地等。幾個護士縮在一旁交頭接耳:
“我還以為她就是主席呢,嚇死我了。”
“像她這樣道德敗壞的人也配當主席?”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正好夠林芮然聽見。許父和許母站在臺階上,許母的眉頭皺得很深,看林芮然的眼神跟看什麼髒東西沒兩樣。
雙手背在身後地許父,鼻子裡哼了一聲,沒說話,但態度已經夠明確了。
林芮然什麼反應都沒有。她就站在那裡,風吹著她的衣襬,她連頭髮都沒攏一下。
沒過多久,周瑤從大樓裡出來了,雙手捧著一個紙箱。箱子不大,但看得出有點分量——裡面裝的東西邊角硬挺,把紙箱頂得變了形。
林芮然伸手去接。就在她兩隻手剛碰到箱子的那一刻——周瑤鬆了手。
紙箱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緊跟著是玻璃和金屬碎裂的聲音。
箱子翻倒,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是獎盃,一個接一個。
有水晶的,有金屬底座的,有的刻著“年度傑出醫師”,有的是學術論文獎,還有一座刻著“終身成就”四個字的,底座斷成了兩截,滾到了路牙子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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