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才是你的女朋友?”
林芮然失笑,停在周瑤手腕上的手也鬆開了。
許彥晰剛才抓過的地方還在發疼。那點疼算不了什麼,真正讓她難受的,是他口中的“女朋友”。
三年裡,她守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一次次調整藥物配方,熬過數不清的夜晚。
每次治療失敗,她都得重新檢查資料,再從頭開始。她承擔了所有風險,終於把許彥晰從病床上救醒。
現在,他卻護著傷害他的人。林芮然覺得荒唐。
此時的許彥晰並未察覺她此刻在想什麼。他將周瑤護在身側,態度沒有半點鬆動。
“她不是我女朋友,難道還會是你嗎?”
短短一句話,將林芮然這些年的付出全部推翻。
病房裡安靜下來。
許母捏著那張B超單,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忍住了。許父站在床尾,臉色很沉。兒子剛醒,記憶混亂,他們不敢在這時候強行刺激他。
周明易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始終沒有出聲。
一旁的隋欣卻快要壓不住火氣。她清楚這三年是誰守在許彥晰身邊,也清楚林芮然為了研製特效藥吃了多少苦。
周瑤靠一張檢查單,就把別人付出的一切搶到了自己手裡,偏偏許彥晰還信了。
可林芮然沒有再爭。她站在原地,突然覺得繼續解釋毫無意義。
察覺到許彥晰的維護,周瑤心裡的慌亂終於壓了下去。
只要許彥晰站在她這邊,許家其他人的態度就不重要。等孩子出生,再做親子鑑定,她便能徹底坐穩這個位置。
她往許彥晰身邊靠了靠,手掌護著小腹,臉上的委屈更重了。
“芮然,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和許少在一起,但許少愛的人是我,我求求你不要把他搶走……”
說完,她轉向許彥晰,手指抓住他的衣袖。這個動作讓許彥晰記憶中的某個畫面動了一下。曾經也有人這樣守在床邊,可那張臉依舊模糊。
頭部又傳來痛感,他放棄了回憶。
眼前的證據已經夠清楚。他抬手拍了拍周瑤的手背。
“放心,誰也不會從你的身邊把我搶走,就算我現在失憶了,我也感覺得到誰才是我的女朋友。”
周瑤聽完,徹底放下心來。
她順勢坐到床邊,靠得更近,臉上的委屈也收住了幾分。
林芮然看著兩人相互依靠,竟然又笑了一下。
“許彥晰,你當初給我承諾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句話沒有講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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