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我真的很怕自己一睡不起，更害怕失去你。”
那份擔憂藏不住。
許彥晰不怕治療，也能忍受身體上的疼。真正讓他害怕的，是他閉上眼睛後，再也見不到身邊這個人。
林芮然將他的手握緊。
她已經在準備新的藥物方案，風險很大，成功率也不高。即便如此，她也沒打算放棄。
“放心，我答應你，就算你真的睡著了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醒過來的。”
許彥晰聽完，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
對當時的他而言，這句話比醫生給出的所有結論都重要。
只要林芮然還在，他便願意繼續撐下去。
他側過身，認真看著她。
“那我也答應你，無論何時何地我永遠都不會忘了你。”
林芮然笑了。
承諾很動聽，可她是醫生，比誰都清楚病情會給一個人帶來什麼變化。藥物、昏迷、腦部損傷，都可能影響記憶。
人有時連自己都無法掌控。可她仍願意相信他。
“人活在世，除了記憶還要感知，如果你真的愛我就絕對不會忘記了。”
那時的許彥晰也笑了。
他並不認為自己會忘記林芮然。
這個人早已融進他的生活。她的習慣，她講話時的語氣，她照顧他時的每個動作，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即使記憶真的出了問題，感情總該留下些什麼。
他握住林芮然的手，又追問了一句。
“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小心忘記了我們的一切，你會怎麼辦？”
林芮然臉上的笑意收住。
她沒有敷衍，也沒有拿好聽的話哄他。她盯著兩人交握的手，認真給出了答案。
“那我就不要你了。”
許彥晰當時只把這句話當成氣話。
他甚至沒有想過，這一天真的會來。
醫院花園裡的畫面散去，林芮然重新回到病房。
許彥晰還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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