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月越說越覺得有理,彷彿找到了一個可以讓自己心安理得的藉口。
“是因為她在外面吃了二十年的苦,養成了那種沒有安全感、急功近利的性格,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說到底,是潯佳欠了雲舒的。”
“潯佳在鄭家享受了二十年的富貴,錦衣玉食地長大,現在她有錢了,替雲舒還這四百萬,就當是償還她佔了雲舒二十年人生的債,難道不應該嗎?”
電話那頭,周如星徹底無語了。
她隔著半個地球,都能感受到自己姐姐那種自欺欺人的荒謬邏輯。
“姐。”周如星的聲音冷得像冰,“抱錯孩子是醫院的錯,不是潯佳的錯。她也是受害者。你為了給鄭雲舒兜底,連這種強盜邏輯都能編得出來,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我是當媽的!”周如月也急了,“雲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她現在遇到這麼大的難關,我這個當媽的不給她兜底,誰給她兜底?”
“那你給她兜底啊,你去找潯佳算什麼本事?”
“家裡沒錢了!”
“沒錢就去借、去貸款、去賣房子!”周如星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就是捨不得鄭家的家底,又想保住鄭雲舒的面子,所以才想去吸潯佳的血!”
周如月被戳中痛處,臉色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姐,該說的話我都說了。”周如星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疲憊和失望,“你要是非要這麼做,我也攔不住你。但我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周如月咬牙說道,“我是為了我女兒!”
“好,那你隨意。”
“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周如月聽著手機裡的忙音,頹然地放下手。
她知道妹妹看不起她,但她沒有退路了。
她站起身,走到書房門口,推開門。
鄭元山正坐在書桌後抽菸,整個房間裡煙霧繚繞。
“元山。”周如月走過去,聲音堅定,“雲舒說得對,這筆錢,該讓潯佳出。”
鄭元山抬起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她。
“你也是這麼想的?”
周如月點點頭,“鄭章明是她的親生父親,她有贍養義務。而且,她佔了雲舒二十年的好日子,現在幫雲舒渡過難關,是她欠我們的。”
鄭元山沉默了片刻,把手裡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你說得沒錯。鄭章明不是雲舒的親生父親,這筆錢,不該讓雲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