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死窮鬼,給我閉嘴!”
蘇慧的女兒趙雨彤突然衝上前大吼。
她聲音尖利,眉峰狠狠擰起,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與鄙夷,驕橫的模樣像是燕母的存在,都玷汙了她眼前的空氣。
“你怎麼還有臉說救了我?真是厚顏無恥!”
她抬著下巴,盛氣凌人地睨著燕母,字字刻薄。
“當年要不是你砸破車窗,碎玻璃又怎麼會劃到我身上?就因為你多管閒事,毀了我本該完美無瑕的皮膚!讓我一輩子都帶著這道醜陋的疤!”
她抬手捏住脖頸間精緻的項鍊,一把輕輕拉開弔墜,鎖骨處那道指甲蓋長短的淺淡疤痕,露了出來。
那痕跡淡得幾乎要融進膚色裡,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就算不刻意遮掩,在感官上也幾乎不影響什麼。
可在趙雨彤口中,這淺淺一道印記,卻成了燕母不可饒恕的滔天罪過。
燕母的視線落在那道疤痕上,心口驟然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酸澀層層疊疊湧上來。
她聲音發顫,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
“趙小姐,這只是一道很小的疤,根本不影響你的樣貌。
當時事情緊急啊,我看你都呼吸困難了,人命不是更重要嗎?我救了你,你即便是不感恩,何至於恨我啊?
而且,我因為救你,已經坐了十年牢,下半輩子都得一直還債,我的一輩子都因此毀了,還不夠嗎?”
“你的一輩子關我什麼事?”
趙雨彤嗤笑一聲,眼神冷硬,無情,“就算你坐十年牢,我的皮膚能恢復原樣嗎?不能!我失去的是一輩子的完整!”
她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鎖骨疤痕的位置,語氣怨毒,“就因為這道疤,我挑選項鍊只能選款式寬大的,時時刻刻都要把它蓋住。
所有這些麻煩、所有缺憾,全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的錯,都是你欠我的!”
燕母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錘狠狠砸在胸口,雙腿一軟,直直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怔怔望著趙雨彤,嘴唇哆嗦著,聲音破碎:“錯?”
“我救你,錯了嗎?”
蘇慧上前一步,擋在趙雨彤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地上的燕母,神態趾高氣揚,滿是涼薄算計。
“別在這裡跟我扯什麼救人。
你砸碎我家車窗,害得我女兒身體留下疤痕,就是你的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只讓你賠三百萬,已經是我們心慈手軟。”
蘇慧倨傲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逼迫,“趕緊去找你女兒拿錢,要是不拿,那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說完,蘇慧伸手挽住趙雨彤的手臂,母女二人身姿矜傲,轉身徑直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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