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棠揉揉發麻的手腕，慢條斯理瞥她一眼：“老姨奶奶，您純屬是物理沒學好。事實證明，一個巴掌也能拍很響。”
陳如茵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氣得臉皮都在抖：“你……你又打我……”
宋語棠昂起下巴，居高臨下冷笑：“尊稱您一聲老姨奶奶是我有教養，您還真把自己當件貨了。我江家長子嫡孫的學業前程，什麼時候輪到您個老外室多嘴？”
“我……你……”雖然已經被罵了無數次，陳如茵依舊無法反駁。
“讓您在偏廳好好學規矩，您跟過來幹什麼？沒規矩的東西。來人，把老姨奶奶請到偏廳去。”宋語棠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冷聲下令。
江博言的眼睛瞬間亮了，摩拳擦掌站起身。
一把抓住陳如茵的肩膀將人往門外推。
她賴著不肯走：“你幹什麼？放開我……坤哥，坤哥你說話啊……”
老爺子臉色鐵青，正要開口——
砰。
門關上了。
陳如茵被關在門外，哭天搶地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坤哥，你親口說的，讓我回來吃飯。你就讓他們這樣對我？我這一個月打掃祠堂伺候祖宗，我容易嘛我……”
老爺子被下了面子，猛地一拍桌子：“宋語棠，你陳奶奶最近確實盡心，我親口答應讓她回主餐廳吃飯。你二話不說就動手，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宋語棠二話不說拿起手邊的碗直接狠狠摔在地上：“那你呢？你有把列祖列宗放在眼裡嗎？”
老爺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抖，目瞪口呆看著她：“我……我又怎麼了？”
宋語棠抬手指向祠堂方向，聲音擲地有聲：“咱們江家，歷來是書香門第，詩禮傳家。你身為當家人，連嫡孫的學業都不操心，跟敗家子有什麼區別？”
老爺子被罵懵了：“我沒有不操心啊。我不是把他送進貴族學校了嗎？一年上百萬學費……”
宋語棠厲聲打斷：“花錢就能解決學業問題，那古往今來就不會有那麼多紈絝子弟了。”
老爺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宋語棠繼續咄咄逼人，拍著桌子跟他叫板：“爺爺，我對您實在是太失望了。”
老爺子指著自己，一臉懵逼：“你對我大呼小叫，我對你都沒失望，你對我就失望了？”
宋語棠聲音陡然提高八度：“您知不知道對一個大家族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
老爺子被她的氣勢壓得往椅背上靠了靠，莫名心虛：“……是什麼？”
宋語棠一字一頓：“一個大家族，最重要的不是有多少錢，有多高的官位，而是要後繼有人。子孫有真才實學，家業才能延綿下去，家族才能興旺。沒有真才實學，就算高官厚祿，位極人臣，也不可能守得住。”
老爺子不吭聲了。
宋語棠趁機步步緊逼：“您身為當家人，對長子嫡孫的學業都不上心，不是敗家子是什麼？”
老爺子眼神開始飄忽：“我覺得……還好吧……”
宋語棠冷笑：“什麼叫還好？教育從來就不是簡單的事，更不能聽信一面之詞。您連事情都沒搞清楚，就縱容姨太太大放厥詞，簡直是老糊塗，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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