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心裡一緊，恭敬地低下頭：“回先生，二十一年了。”
“二十一年……”江定坤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那你應該知道，誰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王管家的脊背僵了一瞬。
江定坤放下茶杯，聲音不疾不徐：“你上大學那會兒，就是我資助的。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應該有數。”
王管家的頭垂得更低了：“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一直記著。”
江定坤語氣不鹹不淡：“記著就好。宋語棠是少夫人，你該敬她、該聽她的，這沒錯。但你要分清楚，你是江家的管家，不是她宋語棠的私人奴才。她姓宋，你吃姓江的飯。”
“是，是……先生說得是。”王管家連連點頭，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江定坤又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以後她有什麼吩咐，你該辦還是得辦。但大事，得先跟我說一聲。”
“是，一定，一定。”王管家恭聲應著，姿態擺得極低。
江定坤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管家垂著頭姿態恭順，心裡卻忍不住翻白眼。
老先生確實對他有恩，但他也為這個家當牛做馬二十多年。
各種髒活累活，見得人的見不得人的，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吃喝拉撒全讓他去幹。
尤其是二房，根本沒拿他當人看。
他老婆前腳乳腺癌，女兒後腳就被整出精神分裂。
他天都塌了，請半天假去安排住院的事情。
結果，晚上回來就被二太太一頓陰陽怪氣，還扣了三個月的工資。
等在老婆手術室外時，江擎宇強迫小明星未遂，愣是把他叫回來擦屁股。
他看那姑娘跟她女兒差不多大動了惻隱之心，給的錢稍微多一點，就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又扣三個月工資。
等他回到醫院，他老婆一個人孤零零躺在ICU，手術費還是東拼西湊借的……
王管家不知道這些事情老爺子知不知道。
可知道又怎麼樣？
還不是輕描淡寫一句：他們不懂事，你多擔待。
這些年，只要涉及到二房，都是這麼過來的。
王管家越想越氣，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異常。
江定坤敲打完了，語氣也緩了下來：“算了，你對我的忠心我知道。能把你繞進去，也是她的本事。以後只要她別太過分，你自己看著辦。不過你記住，給你發工資的人是我。”
王管家：“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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