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不見,她這個四妹妹大抵是這幾天太過悲傷看著有些憔悴,除此之外和她幾個月之前在相府時也並無二樣。
只是一身孝衣的她,看起來似乎是比以前少了幾分稜角。
解憂看她的同時,解瑩瑩也在打量著解憂,眼裡多了一抹複雜的深意,幾個月前她還是個不學無術,驕縱跋扈,甚至是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笑話,而現在,她們雖然相視站立著,可解瑩瑩在她面前不由感覺自己矮了幾分,不只是身高上的差距。
她在解憂身上看到了自信,端莊,乃至說是高貴也不為過的氣質,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去仰望。
“坐吧,”解憂說道,“錦秋,給四小姐看茶。”
“是,”錦秋上前,“四小姐,請。”
解瑩瑩看了一眼茶水中的倒影,迎著坐了下來,將自己手中一直緊握著的玉佩放在了桌子上,“我要見我娘。”
“不可能。”
“為什麼?”解瑩瑩一下站了起來,質問道,“僅憑一個玉佩和一封信,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我娘還沒死,不見到她我是不會相信的!”
“隨你,”解憂滿不在意,神情淡然,“若不是梅姨娘苦苦懇求擔心你,我是不會將此事告知與任何人。你只需要知道梅姨娘沒死,足矣。等到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再見。”
解瑩瑩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最後一個問題。是誰,想要殺我孃的人是誰?”
解憂這才睨了她一眼,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水,反問道,“你就算知道了打算如何?”
解瑩瑩咬著唇,不語。
“總歸是人還在,”解憂勸道,“看在祖母的面子上,我提醒你一句,出了這個門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接受梅姨娘已死這件事情,對你對梅姨娘都好。”
“回去吧,現在祖母才是整個相府真心待你的人。”
“解憂,”解瑩瑩一把拿過桌子上的玉佩,“如果讓我發現你是在騙我,你以及連同害我孃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話落,便離開了解憂的院子。
錦秋不由蹙了蹙眉,替解憂不值,“這與小姐有什麼關係,四小姐還是老樣子,什麼都要咬著您不放。若不是您現在才是真的天人兩隔。”
“倒也是比以前沉穩了些,”解憂淺淺一笑,“按照她以前那個性子,早就炸了。”
解瑩瑩尚且還有機會,想她前世才是蠢得可憐,竟還生生與自己的殺母仇人與狼共舞了十幾年之久,簡直是愚不可及。
“呵,”解憂不由嗤笑了一聲。
“大小姐。”
她剛站起身起身,門外,就聽林嬤嬤的聲音忽然響起,“大小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
“娘,”解憂聽到江柳找她,不做一刻停留便趕了過來,“娘,您找我啊。”
“嗯嗯,”江柳此時正在哄安安和歲歲,見解憂過來,讓嬤嬤和一旁的丫鬟將兩孩子先抱走了,朝她擺手道,“吱吱,來。”
解憂起身走了過去,“娘,什麼事啊?”
“唉,”江柳嘆了口氣,將一旁床几上的信給瞭解憂,“家裡來信,你舅舅說前些日子母親摔了一跤雖無大礙,但母親年歲已大,我很擔心她。自從和你父親在京城定居之後,已經有十餘年不曾回家探望父親和母親了,娘向讓你帶弟弟妹妹回一趟清州去,替娘看望一下父親,母親他們二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