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細細說著,解憂看到她舅舅這熟悉的字跡眼前一熱,白髮蒼蒼但卻依然一身風骨高潔的外祖父,慈祥和藹的外祖母,儒雅的舅舅,知書達禮的舅母,還有年少風發的表哥,亭亭玉立的表姐.......
他們的面孔彷彿躍然紙上,這些前世為了她,被她拖累而丟了性命,丟了他們堅守一生風骨的親人們。
她不曾親眼看到,但是據說那天江家上下四十多口人的血染紅了清州的河流。
一回想起來,她心中就像有人揪著她的心一樣的痛。
解憂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從信件中抬起了頭,說道,“娘,要不我們一起回去吧。”
一來可以讓娘與外祖父外祖母他們相聚,二來,解憂秋眸深沉,也可以遠離永寧的毒手,尤其是現在知道了她身邊有高人。
“姑娘,夫人現在還在坐月子,是不宜走動的,”林嬤嬤說道,“夫人又何嘗不想回去見一見老爺和老夫人他們。可是柳公子剛交代過,夫人現在連床都還不能下,更別說舟途勞頓去清州了。”
江柳無奈的笑了笑,“父親母親他們知道我生下了安安和歲歲,我讓奶孃和吱吱一起去,可好?”
“嗯嗯,”解憂點了點頭,有些為難道 ,“但是父親那裡能同意嗎?”
“這件事我來辦,”江柳說道,“那就辛苦吱吱替娘走這一趟了,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東西,這一兩日就出發。”
“好。”
解憂乖巧一笑,壓住了眼裡化不開的憂愁。
唉,事情全趕一塊了,若是沒有永寧這件突發狀況還好,如今她一走,少則也要半個月,她怎能放心娘一人在府上。
而且,馬上謝雲祁又要到毒發的時候了。
回去的時候,解憂一臉心事重重,又恰好在走廊和永寧打了個碰面,不得不與她行禮請安,“母親。”
永寧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漣漪,想起昨晚跟蹤自己的人,莫非也是解憂的人?
念及,她看向解憂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審視,若真是這樣,那她倒還真是有幾分能耐了。
永寧不答,解憂便不能起,只能一直屈著膝。
晾瞭解憂一會兒,永寧才淡聲道,“起來吧。”
“謝母親,”解憂心底一聲嗤笑,面不作聲的直起了身子,“解憂就不打擾母親先行離開了。”
說著,起身繞過了永寧,解憂身後的幾個丫鬟路過永寧時朝她行了行禮,跟了上去。
永寧扭過身盯著解憂的身影,忽然喊住了她,“等等。”
解憂停下腳步,回過身笑臉相迎,“不知母親還有什麼吩咐?”
永寧渡步穿過她身後的丫鬟,慢慢來到解憂身邊,忽而伸手替她攤拭著肩上不存在的塵屑,“聽說柳妹妹讓你帶著兩個孩子回清州?”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們二人能聽到,外加一個漣漪。
解憂抬眸直視著她,看著她紅唇在自己眼前一張一合,卻驀然的可怕,彷彿一個嗜了血的妖怪一樣,讓她不寒而慄。
明明這件事娘才剛與她定下,永寧這邊卻已經得到了訊息,只能說明娘屋裡有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