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裡放的東西,有一枚帶血的勳章。
“這是在那封信裡面的,說是他留給你媽媽的信物。”
“信壓在了最底層,皺巴巴的,你自己看吧。”
箱子裡有有密密麻麻記錄著工作的地質記錄,還有一雙小鞋子。
“那是你出生前,她買的。”
“你小時候穿著拍過照片的,穿不下了,我就放進來了。”
舒影摸著那個粉色帶著蝴蝶結的小軟鞋,默默將這些東西挪開。
看到了那封信。
信只有薄薄一張,有破損的痕跡,可以想到當時蔣芍菡遭遇生育痛苦時,死死攥著的畫面。
開啟信,上面的字很潦草,還有斷墨,看得出他應該不是在正常環境下寫下的。
能漂洋過海送到港城,恐怕在那時候已經遇到了危險的情況了。
冒險小姐:
展信如晤,落筆此刻,我正位於避難所。
與你約定的時間將至,可我恐怕是回不去了。
條件有限,我用手錶換了紙筆,也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通訊,如果我能回去……
這番話我從未想過有一天要對你說出,我自始至終覺得我們會有再重逢的一日,所以不敢落筆,不敢讓你日夜懸心、天天牽掛。
我總想任務落幕,幾年蟄伏,已到收尾,光明就在前方,肅清的那一日,能幹乾淨淨平平安安回家,牽著你的手告訴你,我將來可以陪著你光明正大走在街上。
可惜前路兇險,世事難如願,我的身份已經被人察覺,現在萬千線索都在我身上,證據磁碟我必須親自上交組織。
抱歉,我不能背叛組織,更不能選擇前功盡棄。
我此生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我食言了,我沒辦法做到我曾許諾的,護你一世安穩,許你三餐四季,與你攜手共度。
我還沒陪你回家,沒有告訴我的父母你是我愛的人,沒有帶你見過我眼裡的祖國,沒有做到曾經答應你的,天下無毒。
從成為阿深起,我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就像你曾經跟我說的,總要有人前仆後繼,守護身後的萬千百姓。
這是我的信仰,也是我的職責,此生無悔,亦無遺憾!
唯一不捨,唯獨是你。
如果我此番殉職,請你忘了我,
勿念,勿慟。
最後連署名都沒有,只留下了一點一點的淚痕。
恐怕孟歸渡自己都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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