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謙整個人僵住了,雙眸瞪大如銅鈴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他都這麼說了,為什麼盛沒還是對他這麼一副冷漠的樣子?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父子之間,哪裡有隔夜仇的?可是,盛沒的表情,卻是一副世仇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盛謙有些痛苦的閉了閉眼,緩聲道,“盛沒,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父子。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我現在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我只是想在離京之前,與你心平氣和的談一談。我們是父子啊!”
“我知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對。可,我這不是都已經得到報應了嗎?你就不能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同我好好的說話嗎?”
“這次回婺州後,或許……我們父子之間就再也沒有見面之際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施捨一點父子情份給我吧。”
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盛沒,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到一點自己希望的表情。
但是,讓他很失望。
盛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除了冷漠的平靜,再無其他。
他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平靜的聲音響起,“我能來見你, 已是看在那一抹微妙的血緣關係上了。你應該知足了,而不是在這裡得寸進尺。”
“還有, 父子父子,難道不是先有父,再有子嗎?你盡到過一個父的責任和義務嗎?既然沒有,那就別用此來要挾我。”
“第三,你現在這樣是誰造成的?與我和妹妹沒有半分關係,所以,更別用可憐來 綁架我。沒用!”
“第四,你說得沒錯。這是你的報應!既然是你的報應,那又與我何干呢?我的第一次命,是生我的娘給我的。我的第二次命,是養我的娘給我的。”
“你給過我什麼呢?什麼也沒有! 既然如此,那你又拿什麼來說父子之情?”
盛謙:“……”
張了張嘴,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喉嚨處,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一般,讓他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盛沒涼涼的瞥他一眼,對著管家沉聲道,“收拾一下,明日一早,你陪他回婺州。”
管家趕緊點頭應聲,“是,世子爺。世子爺放心,奴才一定會照顧好老爺的。”
盛沒沒再多說一個字,也沒再多看盛謙一眼,轉身離開。
“盛沒,我就真的這麼不容原諒?”盛謙對著他的背影大聲的喊著。
盛沒依舊沒有回答他,邁著沉穩的步子離開。
“我們是父子啊!你身上流著我的血啊!父子哪有隔夜仇啊!”盛謙痛苦的哭嚎著。
管家很是無奈的搖頭嘆氣,然後沉聲道,“可是老爺,少爺說得沒錯啊!除了這麼一點血緣之外,你真的什麼也沒有給過他啊!”
“不對,你有給過他。你殺了他生母以及外祖全家!所以,老爺,少爺與你之間沒有父子之情,只有血海深仇啊!”
“少爺沒有讓你血債血償,已經是看在父子情份上了啊!老爺,不能貪得無厭啊!不能再讓少爺對你的恨意加深啊!”
盛謙一人茫然的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竟是“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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