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奴！”
楚月離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去扶他。
啞奴卻還是想抬手將她溫柔推開。
但他此時的力氣，連個孩童都不如，豈能推得開？
楚月離扶著他，強行讓他躺了下去。
拿錦帕給他擦拭嘴角血跡的時候，才發現，他眼神迷離，意識渙散，根本只剩下一口氣在撐著。
原來剛才，他竟一直在忍著！
裝著若無其事與她說話，但其實，快要撐不住了。
楚月離將他臉上的面巾揭了下來，這張臉，清晰呈現在她的面前。
一道道刀痕，看起來，可怖之極。
但此時看在楚月離的眼裡，卻那般的溫柔安詳。
“是不是很疼？”他的眉心一直糾在一起，哪怕只是輕微揪著，她此時也看得清清楚楚了。
“小凌子說過，你一直在忍受蠱毒引起的劇痛，可我從未見你在我面前表現過。”
“不……”
“北墨。”
啞奴渾身一震，氣息在一瞬間，亂得一塌糊塗！
他從來都是那樣，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容。
一句呼喚，卻讓他瞬間崩潰！
眼底的光芒，又在頃刻間散去了不少。
他的意識，越發陷入渙散中。
但此時卻死死盯著楚月離的臉，視線一刻都不願意離開。
“我知道是你，卻一直不願意相信是你，因為我真的很怕，怕一年之後，你會死在我面前。”
如今，已經不到一年了！
本來便已劇毒入了五臟六腑，如今，更是病入膏肓。
小凌子治不好，他說年師父也治不好。
在楚月離認識的所有人當中，根本無人能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