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荷聽見這話,乖乖點頭。
她雙手下意識地捏住黑色高領毛衣的邊緣,往上拽了拽,試圖把那散發著甜香的脖頸擋嚴實。
“我知道了,我不出去就是。”她聲音軟糯,透著吃飽後的慵懶。
沈淮看著她這副防賊一樣的動作,有些好笑。
他指了指對面的下鋪,“把鞋脫了,去躺會睡一覺。火車得一天一夜才能到,明天下午才下車。”
蘇念荷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彎腰解開腳上那雙小皮鞋的帶子,爬上鋪位。
十二月的天氣冷得很。
省城前兩天才下過一場大雪,火車雖然是軟臥車廂通了暖氣,但鐵皮殼子到底不保暖,靠著窗戶的縫隙裡總往裡頭滲著涼風。
蘇念荷把白色的厚被子拉開,整個人鑽進去,裹得像個蠶蛹,只露出一顆腦袋。
沈淮把身上的黑色皮夾克脫下來,掛在旁邊的衣帽鉤上。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肩膀寬闊,身板挺直。
他走到對面的下鋪躺下。
這軟臥的床鋪對普通人來說還算寬敞,但沈淮個子太高,骨架又大,躺在上面長腿只能微微屈著,顯得鋪位特別侷促。
車廂有節奏地晃動,鐵軌碰撞的“哐當”聲單調又催眠。
蘇念荷上半身熱得剛剛好,腳底板卻冰涼。
她從小在村裡長大,大冬天連雙完整的棉鞋都沒有,落下了畏寒的毛病,只要一到冬天,腳丫子在被窩裡焐上一整夜都暖不熱。
蘇念荷在被窩裡翻了個身,隔著中間那條狹窄的過道,側著臉看對面的沈淮。
男人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他那張臉長得確實好,鼻樑高挺,下頜線利落,就算什麼都不幹,光躺在那也跟畫報上的人一樣。
蘇念荷看了半天,腳趾頭凍得蜷縮起來。
“沈淮。”她探出腦袋,小聲叫他的名字。
男人沒睜眼,喉嚨裡溢位一個單音節應答。
“你睡著了嗎?”蘇念荷問。
“沒有。”沈淮睜開眼,偏過頭看她,視線落在她紅撲撲的臉頰上。
“我冷。”蘇念荷半點沒客氣,理由找得理直氣壯。
她直接掀開自己身上的白被子,光著腳丫踩在過道那層薄薄的地毯上,兩步跨過去,直接鑽進了沈淮的被窩裡。
沈淮根本沒來得及攔,懷裡就多了一團軟乎乎的肉。
蘇念荷今天穿的是件緊身的黑色毛衣,這麼一鑽,豐腴的身段毫無保留地貼了上來。
她極其自然地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冰涼的腳丫子順勢塞進他腿間,找了個最暖和的地方緊緊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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