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摸了,今天這趟火車就不用睡了。
他長臂一伸,扯過旁邊的被子,把兩人蓋嚴實。大掌順勢按住她的腿,不讓她再亂動。
“老實點待著,再亂動就把你扔回對面去。”沈淮警告她。
蘇念荷不怕他,她知道沈淮就是嘴上嚇唬人。
她心安理得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沈淮,你說咱們這次回柳河村,我爹要是死活不把戶口本拿出來怎麼辦?”蘇念荷閒不住,開始琢磨正事。
“由不得他。”沈淮手掌貼著她的後背,隔著毛衣感受著那份溫軟,“你那個叫朱圓圓的工友,不是教過你對付這種無賴的辦法?”
蘇念荷想起朱圓圓傳授的經驗,樂了。
“圓圓說,對付蘇大河這種想要彩禮想瘋了的人,就得比他更橫。他要是敢不給戶口本,我就拿著菜刀去院子裡劈柴,劈得滿院子都是,嚇死他。”
沈淮聽著這沒頭沒腦的主意,輕笑出聲,胸腔震動得厲害。
“用不著你拿菜刀。”沈淮大掌在她後腦勺上揉了兩把,“過年前,他都在裡面蹲著呢。”
蘇念荷聽得眼睛發亮。
她就喜歡沈淮這副什麼都不怕的架勢,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走廊裡傳來推車走動的聲音。
“同志,查票了啊,換臥鋪牌子。”列車員大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緊接著,包廂的門被敲響了兩下。
蘇念荷嚇了一跳,趕緊往被子裡縮了縮。
這年頭男女同住一個包廂,睡一個被窩,要是被查出沒帶結婚證或者介紹信,麻煩大得很。
“你別動。”沈淮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順手把蘇念荷整個人連頭帶腳全裹在被子裡,捂得嚴嚴實實,只留出一條縫出氣。
沈淮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走到門邊,拉開插銷,把推拉門拉開一條縫。
列車員大姐拿著個夾子站在外面。
沈淮把兩張車票遞過去,順便遞上了一張蓋著紅公章的介紹信。
這介紹信是他提前找街道辦開好的,寫的是表兄妹探親。
大姐接過票和介紹信看了兩眼,把兩張鐵皮做的臥鋪牌子遞給沈淮。
她站在門口,鼻子使勁抽動了兩下,往包廂裡面探了探頭。
“同志,你這屋裡帶什麼好東西了?”大姐一臉好奇,“這味兒香得怪好聞的,像什麼洋水果,又甜又濃的。”
蘇念荷躲在被窩裡,聽見這話,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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