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曦一手扶著軒轅瑾胳膊,跟著躬身行禮:“兒媳參見父皇,參見皇后娘娘。”
“瑾兒?”皇帝又驚又喜,詫異地看著軒轅瑾,“你能起來了?”
皇后瞳眸驟縮,見到軒轅瑾完好無損地站著,眼神頓時凝結成冰。
她目光微轉,冷冷看著垂眸立在眼前的賀雲曦,眼底色澤陰冷而肅殺。
軒轅瑾垂眸回道:“前日兒臣成親,原本昏昏沉沉,肺腑燥熱得厲害,根本起不了身,後來突然感覺到身上一陣清涼,夜間清醒過來才得知自己有了王妃。這兩日王妃悉心照料,兒臣精神竟一天比一天好起來,這些都是父皇所賜,兒臣謝父皇恩典,也謝王妃照顧周全。”
“哦?”皇帝轉頭看向賀雲曦,一雙眼透著探究,“王妃竟如此神奇?”
賀雲曦回道:“兒媳只是做了一個妻子應該做的事情。”
皇后臉色陰沉,一雙陰沉鋒利的眸子落在賀雲曦面上:“聽說錦王妃進府那晚就大發神威,不但攪得王府一團混亂,還燙傷了本宮派來的鄭嬤嬤。”
“皇后娘娘息怒。”賀雲曦垂眸,語氣謙恭,“是那位鄭嬤嬤在外人面前一個勁地敗壞皇后名聲,所以兒媳才小小教訓了她一頓。”
“敗壞皇后的名聲?”皇帝不解,“這話怎麼說?”
“鄭嬤嬤說皇后娘娘故意刁難新進門的錦王妃,所以才在廳堂外擺出一個寬兩尺、長一丈的火盆,讓兒媳從燒紅的鐵板上走過去,可女子柔弱,雙足怎麼可能踩在燒紅的鐵板上而不被燙傷?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宅心仁厚,一定不可能做出這般惡毒之事,所以兒媳才覺得鄭嬤嬤在撒謊,故意想敗壞皇后娘娘的名聲。”
皇后眸色一冷,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
惡毒?
這個小賤人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惡毒。
皇后表情沉了沉,冰冷銳利的目光彷彿能穿透賀雲曦雙眼:“所以王妃剛進府就跟鄭嬤嬤起了衝突,還把她強行按在火盆的鐵板上。”
“鄭嬤嬤一直強調要去晦氣,兒媳告訴她,火盆太大跨不過去,她偏不聽,非要自己試試,沒想到就把自己給燙傷了。”雲曦低頭,裝模作樣地嘆氣,“兒媳沒跨火盆,依舊給王爺帶來了好運氣,可見跨火盆去晦氣實屬無稽之談,不可盡信。”
皇上聽到這番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皇后派來的刁奴在大喜之日刁難王妃,最終卻偷雞不成蝕把米,作到自己身上去了。
仔細打量著軒轅瑾的氣色,皇帝渾濁的目光落在兒子那張酷似他母妃的臉上,眼神晦暗,緩緩點頭:“瑾兒今天氣色確實不錯,看著比以前精神多了。”
“說來神奇,兒臣那晚根本不知自己成親,只是以往身體一直虛乏無力,連說句話都要費好大力氣,那晚卻突然有了精神。”軒轅瑾垂眸,語氣難掩欣喜激動,“兒臣掙扎著起身時,看見床頭坐著一人,才知是自己的王妃。”
說完,軒轅瑾深深一躬:“多謝父皇賜婚,王妃大概就是兒臣命中註定的福星,她一來,兒臣的病就好了大半。”
皇上面上泛起動容之色。
貴妃過世之後,軒轅瑾對他這個父皇就一天天冷漠起來,就算是以前身體好轉時,也常常對他視而不見,甚至大發脾氣。
沒想到此次成個親竟讓他如此高興,不但身體大為好轉,連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
皇帝欣喜之餘,連看賀雲曦的眼神都親切了許多。
“看來錦王妃跟你八字相合,這門婚事倒是賜對了。”皇上心情大好,原本青白憔悴的面上都染了幾分紅光,“朕稍後定要好好感謝一下威武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