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曦不知道軒轅瑾正在自我陶醉。
她略微沉吟,抬眸看向宸王:“軒轅瑾登基之前,我們可能會回滄瀾一趟,但只是以楚國太子和太子妃的身份去,見完父皇母后,我會再回來。”
“我不怨恨他們,所以不需要刻意補償,若他們真想補償,只要在我有生之年確保滄瀾和楚國兩國交好,不會兵戈相向就行。”
頓了頓,“另外,人心易變。”
“我不確定我跟軒轅瑾能不能白頭到老不離心,若真有必須離別那一日,我可能會選擇回滄瀾,也可能會直接殺夫證道。作為一個妹妹,我真心希望皇兄到時能無條件支援我的決定。”
軒轅瑾嘴角一抽,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覺得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需要被人支援庇護的人一定是自己,而不是賀雲曦。
“這是自然。”宸王點頭,“你永遠是本王的妹妹。”
賀雲曦挑眉,好奇問道:“如果此番我跟你一起回滄瀾,然後如某些人所願,仗著自己有祥瑞之名,就不自量力地想爭一爭滄瀾儲位,皇兄覺得我們還能是兄妹嗎?”
宸王沉吟:“本王所言你或許不信,卻是我的真心話。”
“皇兄請說。”
“如果你真有那樣的想法,且大國師所言為真,本王不會與你爭那個位子。”宸王語氣沉穩而篤定,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本王統領三十五萬兵馬,職責在疆場上,保家衛國就是我畢生責任。”
軒轅瑾一驚,下意識地開口:“那個……”
“但正如你方才所言,人心易變。”宸王話鋒一轉,“若有朝一日你疑心於我,對本王生出忌憚剷除之心,那我們可能真的會反目成仇,因為本王會自保,為了滄瀾的強大和穩定,本王絕不會做愚忠之臣。”
軒轅瑾沉默下來,這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滄瀾國強大的原因。
宸王這個人太過坦蕩。
大概是天下少有人能成為他的對手或者敵人,所以他孤傲得不切說謊,不屑與人虛與委蛇,如實坦誠心裡的想法。
是啊,一個國家想要真正強大,必須是君臣相互信任,文臣輔佐君王治理國家,武將領兵保衛國家。
一旦君王生了忌憚之心,武將勢必難有好下場,尤其是功高震主的武將。
這個道理其實很多人都懂,只是懂歸懂,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又有誰敢真的毫無顧忌地去信任,去重用?
君王不相信武將功勳赫赫之後,還能保持謙卑臣子之心。
臣子被君王忌憚之後寒心失望。
這是無法調和的衝突。
所以若君王和強悍的武將是同一個人,這種矛盾衝是不是就可以完美地解決?
宸王沒有在太子府逗留太久,閒聊一陣之後,他很快起身告辭。
軒轅瑾和賀雲曦親自送他出去。
返回府裡時,軒轅瑾望著賀雲曦美麗沉靜的臉頰,認真問道:“你真的不想回去?”
賀雲曦嗯了一聲:“暫時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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