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已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一個王妃膝蓋上有傷，自然是宮中罰跪的結果，至於罰跪她的那個人是誰，他一個大夫不敢隨意過問。
只是看著這傷口，張老大夫不由面露難色：“回稟王爺，看王妃這掌心，應該是被碎瓷片扎傷，眼下麻煩的是不知膝蓋和胳膊上是否有細小的瓷片扎進去，若有，就要先把瓷片挑出來，但王妃是個女子，老朽只怕不合適……”
軒轅廷道：“你告訴本王應該怎麼做。”
張老大夫說道：“稍後請王妃撩開衣服和褲子，由王爺給王妃檢視胳膊肘和膝蓋上的傷，若傷口扎進碎瓷，用小鑷子仔細挑出來……挑的過程可能會很疼，但不挑出來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王妃忍耐一下，還有挑之前，王爺最好用酒給王妃擦乾淨傷口……”
賀嫣然只聽著，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她緊緊拽著軒轅廷的袖子，試圖得到一點安全感。
大夫仔細說了過程，然後留下一盒藥膏和一些紗布，並細細叮囑：“傷口處理好之後，請王爺給王妃塗上這個藥膏，晚上睡覺之前換一次藥，明日早晨再換一次。”
軒轅廷點頭：“知道了。”
“王妃三日之內最好不要沾水。”張老大夫無聲嘆息，暗道皇家的兒媳也不好做，“老朽告退。”
軒轅廷命人給了診金，並把張老大夫送出去，隨後吩咐侍女打了盆溫水端過來，又親自起身去倒了碗酒。
走到內室，他用溼帕子小心給她擦了血跡，然後試探著捏她的掌心，疼得賀嫣然一哆嗦：“這裡有嗎？”
賀嫣然緩緩搖頭。
軒轅廷鬆了口氣，動作極為輕柔地把她掌心血跡擦拭乾淨，上了藥，撕下一綹紗布纏起來。
褲子捲起來，膝蓋上的傷看著更觸目驚心。
軒轅廷把燈火移得更近一些，就著燈火，仔細地檢視著她的膝蓋。
男子低眉垂眼時神情專注，眉眼溫柔帶著心疼之色，讓賀嫣然心頭暖暖的，很快忘了他沒有替她出頭的委屈。
在傷口裡尋找碎瓷片的痛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為了分散疼痛，賀嫣然抖著聲音道：“皇后命我明日去錦王府，弄清楚大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軒轅廷詫異：“你傷得這麼重，皇后還要你去錦王府？”
“嗯。”賀嫣然咬著唇，輕輕點頭，“我也想知道大姐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如果不是前世嫁過軒轅瑾，賀嫣然可能也會認為是錦王在韜光養晦，衝撞皇后之事根本就不是大姐所為，而是錦王在暗中指使。
可正因為嫁過錦王，在錦王府生活數年，所以她很清楚軒轅瑾根本就是個廢物，一個月裡大半時間都在床上躺著，偶爾醒來，態度也冷漠得很。
王府裡的事情他根本做不了主。
所以賀雲曦膽敢對皇后大不敬，必定有著不為人知的倚仗。
軒轅廷把一塊細小的瓷挑出來，才道：“我稍後讓人送一份請帖給嘉沐公主，約她明日跟你一起去。”
“嘉沐公主？”賀嫣然一愕，“她……她會答應嗎？”
嘉沐公主是皇后的女兒，當朝嫡公主，已經出閣，在宮外有自己的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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