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瑾身子虧損得著實厲害。
連續兩天施針兼藥浴，雖能將他體內沉珂的毒素清出一些，讓他清醒的時間多一些，但解毒對身體的戕害也是實打實的。
跟皇帝皇后的對峙耗盡了他全身力氣，甫一回到內殿，他就虛脫地躺倒在床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像是要飄了似的，一句話不想說，只想就此睡過去。
賀雲曦見狀也沒說什麼，只是命人打了盆熱水過來，褪去他的衣服，簡單替他擦拭一遍。
望著床上睡得沉沉的軒轅瑾，燈火照在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無端透出一種病態妖異的美感。
賀雲曦輕輕一嘆，前世跟軒轅廷成親之後，籌謀皇位用的都是腦子，而如今她反而成了個伺候人的。
好在軒轅瑾長得不錯，每天看著能帶來一點視覺上的享受，聊表安慰。
做完這一切，賀雲曦簡單用了午飯，回到偏殿小憩片刻。
醒來後她站在窗前想著，一直住在偏殿不是個事兒，雖說她現在已經嫁給軒轅瑾，但兩人之間還沒有親密無間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他有他的秘密，她也有她的隱私。
所以她應該考慮在凌波院隔壁，收拾一處院子作為她的住處。
“小姐。”阿蠻站在窗前，低聲詢問，“嚴嬤嬤方才過來求情，說她想繼續留在王府，並承諾以後一定聽王妃的話，小姐要留下她嗎？”
賀雲曦推開窗戶，神色淡淡：“皇帝下了旨意，她不回宮就是抗旨不遵。”
阿蠻點頭：“奴婢明白了，跟著嚴嬤嬤的那幾個侍女該如何安置？”
“命她們把這兩年在錦王府貪的錢如數交出來，並交代出錦王近來飲食中下的藥成分是什麼。”賀雲曦眯眼，“這件事晚上再辦，你把她們幾個都關起來，悄悄逼問。”
“是。”阿蠻點頭，“錦王藥浴所需的藥材快用完了，讓無煙再去買一些回來？”
賀雲曦緩緩搖頭：“藥浴暫停幾天，錦王需要補充營養，你跟元嬤嬤說一聲，接下來半個月，錦王的飲食由我來安排。”
“是。”
賀雲曦轉身走出偏殿，撩開竹簾，看見軒轅瑾躺在床頭看書，精神似是略有好轉。
“這麼快就醒了？”
軒轅瑾眉眼盡是疲憊之色：“疼得睡不著。”
賀雲曦嗯了一聲：“凌波院隔壁有一座閣樓，平日裡有人住嗎？”
“本王無妻無妾無通房，你覺得誰會住那裡？”軒轅瑾淡道，“你想搬過去住？”
賀雲曦點頭：“雖說王爺現在有了妻子，但夫妻不一定非要同住一起，畢竟以王爺現在的身體狀況……”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瞄了瞄軒轅瑾身上：“大概什麼都做不了。”
軒轅瑾察覺到她的目光所在，臉色漸漸發青：“你能不能有點女子的矜持和羞恥心？”
“王爺躺著不能動時，可是我這個沒有羞恥心的女子替你擦身，施針，用藥。”賀雲曦淡哂，“王爺就算想做個忘恩負義之人，也等身體好全了再說。”
軒轅瑾語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