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果然是她！
楊豔紅的心猛地一沉。
“租金呢？租金是多少？誰付的？”她急切地問。
“租金不便宜，年付的話大概要二十多萬。至於誰付的……”馬薇嘆了口氣，“中介那邊只有租客李薇的身份證資訊和付款記錄，顯示是她個人賬戶支付的。但是……”
但是，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哪來二十多萬支付年租金？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是沈懷義給她的錢……”楊豔紅的聲音冰冷而肯定，“一定是他。用現金？或者透過什麼隱蔽的方式轉賬……”
“很有可能。”馬薇同意，“如果是直接轉賬，你應該能查到記錄。你仔細查過你們共同賬戶的流水嗎？還有他的個人銀行卡？”
共同賬戶……楊豔紅心裡咯噔一下。他們有一個聯名的儲蓄賬戶，主要用於家庭大額支出和存款。平時各自也有獨立的工資卡和信用卡。
她平時忙於工作，家裡的財務大多是沈懷義在打理。她信任他，很少仔細核對每一筆支出。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腦海：他會不會不僅用錢養著那個女人，還在偷偷轉移財產？
這個想法讓她瞬間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我……我沒仔細查過。”楊豔紅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太信任他了……”
“現在查！”馬薇立刻說，“找個機會，拿到他的網銀U盾或者密碼！仔細查！每一筆可疑的支出都不要放過！”
機會……哪裡有機會？他的U盾和銀行卡都保管得很嚴密。
楊豔紅感到一陣絕望。調查的每一步，都如此艱難，彷彿都在印證著沈懷義的處心積慮和她的愚蠢輕信。
“對了，”馬薇又說，“雖然租賃合同是李薇籤的，但我朋友說，籤合同那天，好像是一個男的陪她一起來的，只是沒進中介公司，在外面車上等。描述的特徵……有點像沈懷義。”
又一塊拼圖吻合了。
他不僅出了錢，還親自陪她去籤合同。他是以什麼身份？男朋友？金主？
楊豔紅再也支撐不住，順著牆壁滑坐到地上，手機從耳邊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馬薇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
她聽不見了。
她只聽到自己世界徹底崩塌瓦解的轟鳴聲。
原來，背叛如此徹底，如此處心積慮。
他不僅偷了人，還偷了錢，偷了他們的未來，去豢養另一個女人。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還在為這個家辛苦打拼，規劃著所謂的完美未來。
多麼可笑！多麼可悲！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機械地撿起手機。馬薇還在那邊焦急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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