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裡卻湧出了一股異樣的情緒,忍不住想象這孩子出生之後會更像誰。
像他多一點,還是像許穗多一點?
或許,老天讓他這次傷了腿,為的就是讓他可以親自見證這個孩子在許穗肚中的變化,親自參與他的降生。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翌日一大早。
許穗已經醒來了,她有自己的生物鐘,一般想什麼時候醒,基本上都會在那個點醒來。
紡織廠九點鐘開始考試。
她八點半之前就要到那個地方。
早上也來不及做什麼吃的,簡單泡了兩勺麥乳精當做早飯,許穗拿上自己的隨身軍綠色小挎包,匆匆忙忙就往外面走。
臨走之前,秦雲舟往她包裡塞了一張糧票還有一些錢,讓她中午去國營飯店吃,別省著。
從紡織廠考完,還得趕去糧站那邊。
糧站那邊有點遠,是來不及回家吃飯的。
走出家門了,許穗匆忙開啟小挎包一看,半斤糧票五塊錢,還不少,在國營飯吃一頓飯還能剩下大半。
有了糧票,吃飯就不算貴。
國營飯店的肉包子也就幾毛錢一個,饅頭更便宜了,不過最便宜的還得是黑麵饃饃這些粗糧。
不過哪怕是這樣,最近這幾年能夠在國營飯店吃上飯的幾乎也沒多少。
只有偶爾需要改善伙食,打牙祭,才會有人捨得去國營飯店下館子。
以秦家的條件,基本上是捨不得去下館子的。
掃完大街的秦老太剛從外面回來,迎面撞上了要出去的許穗。
看著收拾得比平時更加精神體面,朝氣蓬勃的許穗,活脫脫像是哪個大城市來的年輕俊俏女同志。
秦老太險些沒認出來,還是一旁的人推了推她。
“那不是你們家孫媳婦嗎,打扮得可真精神,她身上穿的是列寧裝吧,這衣服可不便宜,一件最少頂你掃大街一個月工資。”
“沒想到你們家孫媳婦還挺時髦的。”
秦老太當即瞪大了眼睛,話都說不利索了,“那……那麼貴,不能吧?”
她一個月的工資十三塊五毛,不算多,但也不少。
乖乖,這個許穗光是一件衣服就要花這麼多的錢,她記得許穗屋裡的那個櫃子,好像裝的都是她的衣服,那得花多少錢啊。
秦老太眯了眯眼睛,總覺得許穗打扮得這麼俊,懷著孩子還往外面跑,肯定不簡單。
她猶豫了一下,咬牙偷偷跟了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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