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爽快應下,隨即又補充道,“不過往後每日,我都會來找你上藥,直至傷勢痊癒。”
盛寧心裡滿是無語,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轉身拿出醫藥箱,著手給他換藥。
心裡憋著一股氣,手上便故意用了大力,想借此報復他一番。
可蕭珩卻像是渾然不覺疼痛,自始至終一聲未吭,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盛寧見報復無果,只能加快動作,只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
“你叫什麼名字?可是一直跟蹤我?”她一邊處理傷口,一邊開口問道。
蕭珩淡淡回應:
“跟蹤?倒不至於。
我在京城尚有幾分地位,查一個人的底細,不過是小事一樁。”
盛寧撇撇嘴,小聲陰陽怪氣地嘟囔:“可真能吹牛。”
蕭珩將她的小聲嘀咕聽在耳裡,卻不拆穿,只是嘴角始終掛著淺笑,緩緩開口:
“家中人皆喚我子夜,你也可以這般叫我。”
他並未透露自己的全名與真實身份,並非有意隱瞞,只是擔心身份曝光後,盛寧便不會再像如今這般,毫無顧忌、隨性自然地與他相處,反倒會生出疏離與顧忌。
盛寧皺了皺眉,追問:
“你連姓氏都不肯說?莫非是拿假名字糊弄我?”
“我姓蕭。”蕭珩如實答道。
盛寧也只是隨口一問,心裡暗自琢磨,他身上帶傷,想必是有難言之隱,不敢公然找郎中診治,才會找上自己幫忙換藥。
她從前在小說裡看過,官宦世家向來關係複雜,勾心鬥角是常事,想來蕭珩也是身處這般境遇。
不多時,傷口便處理完畢,盛寧伸手做出送客的姿勢:“請吧,我要歇息了。”
蕭珩知曉今日不宜再多留,免得這隻小貓真的徹底抓狂,便乖乖起身穿好衣物,沒有走正門,徑直推開後窗,翻身躍了出去。
盛寧叉著腰,指著窗戶憤憤地低聲咒罵:
“喪良心的臭男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連句謝謝都沒有……”
話音還未落下,後窗忽然被再次推開,蕭珩的腦袋又探了進來,眉眼帶笑:
“多謝了,晚安。
還有,罵人的時候,記得等人走遠些,萬一沒走乾淨,多尷尬。”
“你!給我滾!”
盛寧被他氣得跳腳,徹底不淡定了,抓起枕邊的軟墊就想砸過去。
蕭珩的嘴角彎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好嘞,爺這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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