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緩步走到盛寧身側,毫無避諱地徑直坐在床側。
他指尖慢條斯理地解開衣襟,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打算如何謝我?”
盛寧當即眉心緊蹙,滿是慍色:
“你行事這般孟浪,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何出身?
夜夜闖入女子閨房,進門便寬衣解帶,毫無禮數可言!”
蕭珩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灼灼落在她臉上:
“可我瞧著,你似乎很是歡喜,每次替我上藥,都忍不住偷偷摸上一把。”
盛寧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心頭又驚又窘,暗自思忖:他怎麼會發現?自己明明動作極輕,藏得十分小心才是!
她強壓下心頭慌亂,輕咳一聲故作鎮定:
“我救你性命,又日日為你上藥療傷,你如今也幫了我大忙,咱們兩相抵消,就算扯平了。”
盛寧垂眸熟練地為他敷藥,指尖觸到他肩頭肌膚,才驚覺此人根骨奇佳。
前幾日還身負重傷,不過短短數日,傷口竟癒合得如此神速,照這般進度,用不了幾日便能徹底痊癒。
她早前已派人暗中打探過,這京中姓蕭的世家,唯有皇室宗親。
莫非他是哪位王爺的庶子?
可太后生辰宮宴那日,王公貴戚悉數到場,皇家宗室子弟她全都見過,從未有這號人物。
她更是特意查過“蕭子夜”這個名字,確定皇室族譜中,根本無此人記載。
盛寧暗自揣測,許是哪個王爺養在外面的私生子。
想起初次相見時,他遭人刺殺,險些命喪當場,想來是有人察覺了他見不得光的身份,欲要除之而後快。
今日他又在大理寺門前,遞上扳倒陸隨的關鍵證據,可見此人城府極深,手段不凡。
前因後果串聯起來,盛寧心中已然有了定論,他的真實身份,定是皇室中不能公之於眾的私生子。
待上好藥,蕭珩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衫,抬眸看向她:“咱們可沒扯平。”
盛寧眸底帶著幾分疑惑:“難不成還是我欠你?”
蕭珩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深意:“自然是你欠我。”
“我欠你什麼?”盛寧追問。
“你與盛庭安殺人毀屍的隱秘之事,是我幫你死死瞞下,還助你扳倒了死對頭,這般大恩,你說,算不算你欠我?”
話音落下,盛寧眼底瞬間翻湧起濃烈的殺意,指尖微微攥緊。
她原以為,蕭珩即便算不上摯友,也絕非敵人,可如今自己最大的把柄被他攥在手中,他分明是想以此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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