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是否知道，江南官員藉此封鎖訊息，連病死人數都按水災意外登記？”
“本宮不知。”
“是否知道，江南水師奉總督命令，將三十桶毒水投進河道？”
“本宮不知。”
“是否知道，常州知府奉東宮名義，將病舍焚燒？”
“本宮不知。”
蘇知微每問一句，太子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太子咬牙：“蘇姑娘，你不能因為地方官犯錯，便把罪名扣到東宮頭上。”
“我沒有扣。”蘇知微拿出第四份文書。
“這些是地方官的供詞。許懷川、趙明、常州知府、揚州知府，都說賑災款交給東宮內使韓全。”
太子轉頭看向跪在殿下的韓全。
韓全早已被押入京城，此刻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太子喝道：“韓全，你可認罪？”
韓全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若不說，便會死在大理寺。
若說了，太子也不會放過他。
蘇知微卻蹲下身，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現在不說，便是替所有罪。你若說，至少能交代清楚銀子去了哪裡。”
韓全抬頭看她：“蘇姑娘，你會保我？”
“我不保你。”
“那你為何讓我說？”
“因為我想知道銀子去了哪裡。”
韓全愣住。
蘇知微繼續道：“你要活，便拿證據換。你若不想活，我也不攔。”
韓全看著滿朝文武，終於磕下頭：“賑災銀確實有一部分送入東宮。”
朝堂頓時譁然。
太子怒道：“你胡說！”
韓全聲音發抖：“殿下，地方官每次將銀票交給奴才，奴才都會送回東宮。奴才不敢私吞。”
“你收受銀兩，誰能證明是送入東宮？”
“東宮內庫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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