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瞻轉過身,默然將躲在他身後的墨兒拉到懷裡,低眸看著她的臉許久,又厭煩地將人推開,男人神色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起伏,可剛剛才被他推開的墨兒卻還是能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的冷意與失落。
她顫巍巍地抬起睫毛,一雙如水的眼睛巴巴地朝男人俊美的臉上看去。
男人不再看她一眼,清冷的眸子裡只剩下疏離與冷漠。
墨兒跪在男人腳邊,低落地垂下腦袋,心情也跟著低落。
墨白還在等主子的答覆,一顆心有些緊張。
此次機會難得,為了找接生婆,陸嗣齡身邊並沒有帶多少人。
差不多四五個輕騎,又是黑夜,正逢大雪封路,不好走。
北地貧瘠,遭受過戰亂,百姓們死的死,逃的逃,接生婆哪有那麼好找。
只要世子讓他帶著十幾個兄弟去截殺,今夜,陸嗣齡必死無疑。
陸嗣齡一死,李長澈驟失臂膀,世子奪下柳葉城指日可待。
可世子孤坐在椅子上,一襲玄墨錦衣,神情冷峻,身影煢煢,說不出的感覺。
寂寥中,帶著幾分落寞,還有一些說不出的哀痛。
遲遲得不到回應,墨白再次抬起眸子,懇求道,“機會來之不易,請世子早做決斷!”
蘇瞻閉了閉眼,雙手緊握成拳,擱在膝上,好半晌才掀開眼簾,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墨白,你親自去——”
說到一半,男人很快改了口,從椅子上起了身,拿起掛在架子上的披風便出了大帳,“不,我親自去一趟。”
……
一夜之間,城裡城外的接生婆好似死絕了。
一個活生生的錢大娘也突然失了蹤跡。
鎮北軍大營裡,薛檸生生疼了一晚上,可孩子還是沒生出來。
她渾身上下如同水洗一般,衣衫都被汗水浸溼了,身下卻毫無動靜。
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風雪更盛了些,陸嗣齡等人卻還沒回來,庭蘭是外男,雖是個少年,卻不敢直入內帳,一直擔心焦慮地守在外頭。
帳子裡,只剩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月丫前後忙碌。
月丫用熱水替薛檸擦了擦身上的冷汗。
薛檸實在沒了力氣,癱倒在床上。
從昨兒破了羊水到如今已有四個時辰過去了。
外頭雲層黑壓壓的,飄著鵝毛大雪,四處一片雪白。
她身上又冷又熱,頭也疼得厲害。
沒有接生婆,她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只早前便聽錢大娘說,婦人生子,要宮開十指,痛徹心扉,才能順利將孩子生出來,若孩子最後平安落地都算好的,對女子而言,生孩子便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多的是七八個時辰的婦人沒辦法順利臨盆,時間拖得越久,對婦人和孩子都不利。
。啊難好的真子孩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