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蹲在陸淮聲面前,手裡握著產品手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炸開了。
陸淮聲溫熱的氣息還縈繞在耳畔,那句話像一根細針一樣精準地扎進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讓她胸口一陣悶痛。
她的指尖冰涼,握著手冊的指節微微泛白,掌心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她的指尖冰涼,握著手冊的指節微微泛白,掌心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在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他有孩子了?陸老爺子在自己的壽宴上安排了那些名門千金跟他相親,看來相親成功了,他還有了孩子!”
她的喉嚨發緊,呼吸都變得有些不順暢了,但她努力壓下了翻湧的情緒,不能在客人面前失態。她用力抿了一下嘴唇,把那些快要溢位眼眶的酸澀逼了回去。她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把那些酸澀的情緒吞回肚子裡。
陸淮聲看著她呆愣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故意問道,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像是在享受她的反應。他的拇指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畫著圈,姿態閒適而從容,和她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貓科動物在逗弄已經落入掌心的獵物。
“你覺得我的孩子適合哪些珠寶?”
陸淮聲的拇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一直落在夏喬低垂的臉上。她低著頭的時候,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看不清她眼裡的情緒。他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煩躁。他本來是想來確認她懷孕的事,可是看到她在這裡勤勤懇懇地打工,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如果她真的想用孩子來要錢,為什麼還要出來做這種辛苦的工作?她彎著腰擦拭櫃檯的樣子認真又笨拙,完全不像是一個處心積慮要騙錢的女人。她的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她的臉更小了。
夏喬的目光落在他撐在櫃檯上的手背上,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乾淨。這樣一雙手,應該是握筆籤合同的手,是握著方向盤的手,而不是把她堵在櫃檯上質問的手。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有委屈,有難過,但更多的是無力感。她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他相信她從未想過用這個孩子來換取什麼,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守住這個屬於她自己的秘密。她該怎麼告訴他,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而他正在她面前為他另一個孩子買首飾。
夏喬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酸澀和失落,勉強擠出一個職業的笑容,但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的震驚和受傷。
“陸總,這邊請!她側過身做了一個指引的手勢,手臂伸得很直,姿態標準而專業。”
她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陸淮聲來到另一側的櫃檯前。櫃檯裡的射燈照在金飾上,反射出溫暖柔和的光芒,一排排精緻的首飾整齊地陳列在絨布上。金色的光芒在絨布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溫潤,每一件小首飾都做得精巧可愛。
夏喬指著櫃檯裡的一件精緻的金鎖飾品,聲音努力保持平穩,不讓自己的情緒洩露出來。但她聲音裡那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還是出賣了她,如同平靜水面下暗湧的激流。
“這是長命鎖,寓意長命百歲!”
陸淮聲看都沒有細看,目光甚至沒有在那金鎖上停留超過一秒,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他的手隨意地一揮,宛如在買一顆無關緊要的白菜。
“買!”
夏喬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又指向旁邊的一件雕刻精美的元寶手鐲。
“這是元寶手鐲,寓意守護平安,茁壯成長!”
“買!”
陸淮聲的目光掃過櫃檯裡其他的珠寶,抬起手隨意地畫了一個大圈。
“這些,還有這些,都要了!”
旁邊的店員們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聲音裡帶著羨慕和驚歎。
“陸總一齣手,就知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