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店員跟著附和，眼睛裡冒著星星。
“陸小少爺就算是每天戴一樣，都不帶重複的！”
“陸小少爺太幸福了！”
夏喬低著頭，胸口猶如堵了一團棉花，悶得發慌。她在心裡反覆想著那句話，他有孩子了。原來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身份和地位的差距，還有他早已有了完整的家庭。
而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成了她一個人的秘密，也成了她一個人的負擔。店員們還在興奮地打包，禮品袋一個接一個地摞起來，絲帶被系成漂亮的蝴蝶結。她看著那些小小的首飾，想象著它們戴在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孩子身上，心裡五味雜陳。
夏喬站在一旁，看著陸淮聲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買下這麼多孩子的首飾，出手闊綽得令人咋舌，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澀、苦楚和羨慕一起湧上心頭，攪得她難受。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沒想到他這麼愛孩子，以後他一定是個好爸爸！”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酸楚，又為他感到高興，又為自己感到難過。
她悄悄地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上，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把手放在肚子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溫度傳遞到皮膚上。那裡也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長，是他和她的孩子，可是他還不知道這件事。
她在心裡輕聲說道，聲音溫柔而酸澀，眼眶有些發熱：“寶寶，媽媽也會很愛很愛你！”
店員們一邊打包一邊小聲嘀咕著，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夏喬和陸淮聲。她們在店裡做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到陸總親自來買東西，而且一齣手就是這麼大手筆。
更讓她們好奇的是，陸總和這個新來的夏喬之間，怎麼看都不好似普通的顧客和店員的關係。那些眼神，那些語氣，分明是認識很久的樣子。幾個年輕店員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店裡的其他顧客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幾個貴婦人好奇地往這邊張望，小聲交頭接耳。店員們趕緊分散注意力，假裝自己在忙碌地整理櫃檯，但耳朵都豎著，不願意錯過這邊的每一句話。
其中一位店員假裝整理絲帶，實際上目光一直偷偷往陸淮聲和夏喬的方向瞟。
店員們開始忙碌地打包，包裝紙的沙沙聲和膠帶撕拉的聲音此起彼伏，伴隨著她們輕快的腳步聲。一個接一個精美的白色禮品袋整齊地擺放在櫃檯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每個袋子上都繫著銀色的絲帶。
禮品袋疊放得整整齊齊，白色的紙面上印著燙金的，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澤。劉助理上前清點了一遍數量，轉頭對陸淮聲說道。
“陸總，全部打包好了！”
店員們齊聲說道，聲音裡帶著羨慕和討好。
“恭喜陸總當爸爸！”
陸淮聲的目光越過眾人，穿過那一排禮品袋，落在了站在櫃檯另一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夏喬身上。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穿過那一排禮品袋，越過那些閃閃發光的珠寶，最後穩穩地落在她低垂的頭頂上。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在恭喜我，你為什麼不說話？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逃避的壓迫感，如同在逼迫她面對什麼。”
夏喬抬起頭，視線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心跳漏了一拍。他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她，好像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答案來。她的喉嚨乾澀，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目光慌亂地游移了一下，最終落在了自己交握的手指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尖冰涼。櫃檯上的禮品袋堆得很高，銀色的絲帶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夏喬心裡一驚，好似被點名批評的學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
夏喬說完那句話後，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還停留在她身上，像兩道探照燈，讓她無處遁形。她的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這樣逼她。她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回到自己安全的角落裡去。
“夏喬，我覺得你應該對我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