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車安靜地停在路邊，車外的雨聲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隱約的沙沙聲響。
夏喬緩緩睜開眼睛，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眼皮有些沉重，她眨了眨眼睛，視野裡的光影從模糊漸漸聚攏成清晰的畫面。她聞到了車內特有的皮革味，混合著雨水的潮溼和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
她花了幾秒鐘才回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麼，雨夜、父親、跌倒、然後是他追來的身影。車頂的燈光柔和地照著她的臉，她發現自己躺在寬敞的後座上，身上蓋著一件還帶著溼氣的西裝外套。外套上有淡淡的木質香和雨水的味道，是陸淮聲的氣息。
她的頭枕在柔軟的靠墊上，身體漸漸從冰冷中緩過來。頭頂的車燈發出柔和的光，她側過頭，看到陸淮聲坐在她身邊，正低頭看著她。
“陸總！”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陸淮聲伸手按住她:“別動。”
他從旁邊拿出一條幹毛巾，動作不大熟練地幫她擦拭頭髮上的水。他的手指穿過她溼漉漉的髮絲，用毛巾輕輕吸走水珠，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生怕弄疼了她。
毛巾柔軟的觸感和他的指尖偶爾擦過頭皮的溫熱，讓她的鼻頭有些發酸。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溼發，用毛巾輕輕吸走水珠，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生怕弄疼了她。
“把身上擦乾。”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夏喬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她看了一圈車內，乾淨整潔的真皮座椅被她身上的水弄溼了一大片，留下深色的水漬。
“對不起，我把你的車弄溼了！”
陸淮聲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語氣平淡卻認真。
“溼了可以送去洗，以後不要說對不起！”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只有暖風呼呼吹著的聲音。風聲在耳邊迴圈往復，宛若某種催眠的旋律。她的心跳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窗外的雨還在下，但已經小了很多，雨刷器偶爾刷一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夏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恍若被人輕輕撥動了一根琴絃，餘韻在胸腔裡久久不散。她垂下眼簾，盯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手指，指甲因為寒冷有些發白。他這句話說得那麼自然，好像她弄溼他的車根本不算什麼事。她低下頭，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用手摸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
陸淮聲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她，目光認真而專注。他的眼睛在車內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一汪看不見底的潭水。
這句話像一個承諾，落在她的心上，沉甸甸的。他說要她也要孩子，他不是來搶的，他是來和她一起承擔的。
“夏喬，這也是我的孩子，你要他，我也要他！”
夏喬愣住了。他說什麼？他也要這個孩子？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裡還含著淚光。車燈光影裡，他的輪廓一半明亮一半隱在暗處，五官深邃而溫和。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浮木，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種不敢承認的期待。
“可是你已經有孩子了！”
陸淮聲的手頓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她。
“我哪來的孩子？”
夏喬吸了吸鼻子，聲音低低的。
“你給你的孩子買了很多珠寶首飾！”
陸淮聲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將毛巾箍在夏喬腦後，伸手一扯，將她整張臉扯到了自己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裡的自己，近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車內的空氣變得曖昧起來。
車廂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雨水和沐浴露的氣息，近到她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臉頰。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臉頰燙得厲害。
他的聲音低沉卻篤定，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她的耳朵裡，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她心裡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車廂裡的暖氣讓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的質感，聽起來格外真實。“聽好了，我只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在你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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