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問題圖藍也曾想過過,只不過她的問題和精靈不太一樣。
當年抵達那個時間線聽說載酒尋歌在載酒大戰中戰死時,圖藍的第一反應是:“為什麼這個世界沒有你還能存在到現在?”
在圖藍的眼中,沒有載酒尋歌的時間線黯淡無光,沒有載酒尋歌的故事索然無味,當秩序時鐘第一次修剪時間線時就應該被修剪掉,怎麼會留到現在?
精靈此刻的問題,就是圖藍那個問題的答案,也是B80當時運算出的答案。
逐日自從聽說有一個世界沒有載酒尋歌后,就一直在想象那一個世界的故事。
她想象了那種可能,也想象了那種痛苦,於是有些傻氣的問出了璀璨與否的問題,但她真正想問的,大概是那條時間線是不是第二璀璨的時間線吧。
哪怕那條時間線留到了第三聲鐘響,在逐日眼中也覺得不夠。
這位精靈的人生核心邏輯就是“我可是逐日”,她是最厲害的,於是她的痛苦也應當是最厲害的才對……
圖藍的問題從載酒尋歌出發,逐日的問題從她自身的感受出發,最後各自繞了半圈組成一個恰好適配的問題與答案。
虞尋歌反問道:“那你喜歡哪種可能?”
逐日瞥了她一眼,眼底的困惑散去,重新恢復了充滿鋒芒的銳利模樣,她道:“都一般。”
說完就跑走了。
目送逐日遠去,虞尋歌又回頭要去拉同樣被困在載酒的趙書影。
虞尋歌答應要帶上她,就不會以她戰力不夠為藉口不讓她參與進來,哪怕她目前只有90級,虞尋歌也願意讓她回到第一紀元參加唯一一次裁決遊戲。
困住趙書影竟也是載酒大戰——一場沒有載酒尋歌的載酒大戰。
瀕死的同族躺在她腳邊,怨恨的望著趙書影:“你騙我,她沒有回來!”
就在虞尋歌的手已經探過去時,只見原本垂眸望著地上同族的趙書影眼皮掀起,直直望了過來。
眼底的傷感、無力和愧疚還沒來得及隱藏,但她原本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已經彷彿觸發肌肉記憶般微微勾起,趙書影笑著道:“是裁決啊,是來喚醒我的嗎?”
但很快她臉上的笑容就淡去,她卸下了方才匆忙戴上的面具,她注視著面前的裁決,感慨般說道:“想不到我的噩夢會是這個,我還以為會是我沒能得到當初去找你談合作的機會呢。”
虞尋歌想了下那個可能,答道:“就算第一次沒有得到,我們後面也會相遇的。”
那些年裡,只有趙書影能做到和各個獨來獨往的強者保持友好關係,她好似天生就會和各種人打交道,圓滑世故卻又在關鍵時刻不失真誠。
到後來,最重要的那些強者,都交給了趙書影來處理。
這個說法讓趙書影臉上再次揚起真切的笑容,她揮揮手跑遠,留下一句:“還好你回來了。”
……
等到將橋上停留時間極長的生靈全都喚醒,虞尋歌才再度衝向嘆息之橋的盡頭。
但是等她跑到盡頭時才發現,之前的玩家全在入口站著。
總不可能是在等她一起下副本,是出什麼事了嗎?
人群讓開一條小道,虞尋歌迅速鑽了過去來到嘆息之橋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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