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明海開口要錢，蘇婉對他那點熱乎勁便散了大半。
她往床頭一靠，拿起手機劃了兩下，頭也不抬地說了句：
“行了，你回去吧，我要歇會兒。”
說著，又恨恨補了句，
“搬回去的事，你想都別想！”
周明海站在床邊，試著問了句：
“不搬回去，等月份大了，你不方便了，怎麼辦？”
蘇婉手指在螢幕上頓了頓，沒抬眼，語氣悶悶的，像是從被子裡擠出來的：
“真擔心我，你就搬過來住。這樣各自都清淨。”
她說完，把手機往枕邊一擱，側過身去，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周明海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看著她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繃得緊緊的，知道多說無益，便輕手輕腳帶上門出來。
周夢瑤聽到動靜，已經從自己房間裡趕了出來，幾乎是追著問道：
“爸，今天週末……你不留下來嗎？”
周明海輕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很低：
“不了，我還有點事。你照顧好你媽。”
說完，他朝門口走去，換鞋的時候背對著她，沒回頭。
周夢瑤站在客廳裡，看著他彎腰繫鞋帶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出聲。
門開了，又合上，屋子裡安靜下來。
周明海拿著那兩千塊錢，回了家。
一進門，王桂香就湊上來，壓著聲音問：
“明海啊，人哄好了吧？可別再惹她了，她現在金貴，肚子裡那兩個可是咱家的命根子。”
周衛國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鼻子裡冷哼一聲，沒抬頭，那聲哼裡的意思明明白白——哄個媳婦哄成這樣，沒出息。
周明珠窩在沙發另一頭，捧著一塊西瓜啃得汁水橫流，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
周明海沒接王桂香的話，從兜裡掏出一沓錢，擱在茶几上。
王桂香低頭一看那厚度，臉色當即就變了，伸手拿起來捻了捻，越捻眉頭越緊：
“明海，你就給這麼點兒生活費？你知不知道現在柴米油鹽什麼價？以前安檸在的時候，一個月都給三千呢！”
周明海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媽，你先別急，就是這段時間過渡一下。孩子出生前，我大部分時間估計得去那邊照顧蘇婉，你跟爸兩個人，兩千也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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