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周衛國更大的聲音壓了下去:
“她八十也是你親妹!”
周衛國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擱,茶水濺出來幾滴,順著杯壁往下淌。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明海的鼻子,嘴上卻開始罵蘇婉:
“好啊!新媳婦兒進門,不想著怎麼孝敬公婆,照顧小姑,儘想著拿捏咱們了。先算計我們老兩口的口袋,現在連我們的生活費都要剋扣,連帶著你妹她也容不下!我原本還想看在兩個孫子的份上,不跟她計較,如今看來,她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周明珠把西瓜皮往垃圾桶裡一扔,也站起身來,拿紙巾擦著手,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委屈和火氣:
“哥,你自己說,她是不是欺負人!我住在自己家裡,礙著誰了?枉我還一直幫她、討好她,她這還沒進門幾天呢,就容不下我了?”
周明海本來就一肚子氣,不敢對蘇婉發,不能對自己父母發,便只能對周明珠發:
“你還有理了?你看看哪個好人家的閨女畢業好幾年了還沒個正經工作?爸媽是我一個人的爸媽嗎?你都這麼大了,不該好好掙錢,孝敬孝敬他們嗎?”
王桂香見周明海罵自己閨女,心疼得不行,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推在周明海胳膊上:
“周明海,你閉嘴!”
她推得不重,可那一下帶著火氣,指甲劃過他袖口,刮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說話間,王桂香把周明珠往自己身後一拽,像老母雞護小雞似的,瞪著周明海,開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控訴:
“她是你親妹啊,你怎麼能這麼作賤她?她不就是在家吃點飯菜嗎,能花你幾個錢?你做哥的,非要這麼計較嗎?等過幾年,她出嫁了,你想她來吃一頓,她都不一定回得來。再說了,你工資那麼高,就這麼在乎你妹吃的這兩口嗎?”
周明海也被他媽的胡攪蠻纏氣得失去了理智,直接吼道:
“我在乎啊!我的工資卡都被蘇婉拿去了。每個月還要給那邊一萬,你們都當我是提款機,有誰想過我的難處?”
一句話,直接讓客廳裡的人全都沉默了。
王桂香怎麼也沒想到蘇婉竟然這麼狠,才進門就將周明海的財政大權直接奪了去。
她這是熬了一輩子鷹,一不小心被鷹啄了眼,頓時悔不當初。
早知道,她就先下手為強,先把兒子的工資卡攥在自己手裡!
臉上的眼淚還掛著,可那哭相僵在了半道,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手扶著沙發扶手,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周衛國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明海罵道:
“家門不幸啊!你這是找的什麼老婆,簡直是請了尊魔回來!”
周明珠站在一旁,方才那股子委屈勁兒忽然收了,換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跟著補了一刀:
“怪不得連我吃的兩口飯都算計。她連你工資卡都拿走了?哥,你再不管管,咱們這個家都要跟著她姓了!”
王桂香緩過一口氣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著大腿開始數落:
“我當初就說,這個女人不簡單,你偏不聽!你看看人家安檸,嫁進來這些年,什麼時候拿過你的工資卡?什麼時候跟家裡紅過臉?逢年過節,哪回不是她張羅著買菜做飯,你爸住院那回,她一個人在醫院守了七天七夜,端屎端尿,連句怨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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