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檸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
“又取笑你媽?我這個樣子,像是能做成女強人的樣子嗎?”
周念安毫不在意,嘟囔道:
“為啥不能?你待人真誠,做事踏實,為人謙和,學習能力強,還有毅力,這些還不夠嗎?”
安檸被女兒誇得更不好意思了,低下頭扒了兩口飯:
“越說越離譜。”
周念安卻端起認真的架勢,把筷子擱在碗上,一本正經道:
“媽,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覺得你能行,而且我已經有了基本的想法,就看你願不願意。”
安檸這才抬起頭,看著女兒。
她臉上的笑慢慢收了,眼底浮出一點心疼來。
安安這丫頭,從小就格外懂事,因著自己性子軟,什麼事她都替自己操著心。
別人家孩子這個年紀,想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可她倒好,成天琢磨著怎麼幫她媽把日子過好。
想到這兒,安檸心底泛起一層細密的心酸,既為女兒的懂事欣慰,又為她的過分懂事而愧疚。
說到底,還是她過去太軟弱了。
如今,她離婚了,也徹底清醒了,不能再讓女兒替她操心了。
於是,安檸放下碗,伸手把周念安額前那縷碎髮攏到耳後,聲音放得很輕:
“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操心?放心吧,你媽經歷了這些事,不會再像之前那麼傻了。”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剛澆過水的菜地,聲音裡多了幾分篤定:
“安安,媽媽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為自己努力,不給你拖後腿。”
她收回目光,看著女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不瞞你說,幫你宋姨操辦這一場葬禮後,我決定了——阿婆留下的這門手藝,我接下了。以後,我就是你嘴裡說的那個什麼……對,入殮師了!”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比平時響了些,像是故意端了端架勢,可端到一半自己先繃不住了,嘴角彎了起來。
周念安聽完,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把碗往旁邊一推,身子往前探了探,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盯著安檸的臉:
“真的?媽,你說真的?”
安檸被她這反應逗得有點不好意思,拿筷子頭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門:
“真的。你媽什麼時候騙過你?”
周念安聞言,興奮地做了一個“YES”的手勢,嘴裡也忍不住親呼一聲:Y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