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我真在加班。至於這飯，是我讓小陳給我買的。”
半晌，周明海才終於想起來解釋。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虛，可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先堵住她的嘴再說。
可一張嘴，就被蘇婉有理有據地堵了回去：
“你放屁！你加班連電腦都沒開？這飯看起來像是你能點得出來的？周明海，你撒謊之前能不能先過過腦子？”
周明海下意識看了一眼桌上那臺黑著屏的電腦。
他進門到現在，確實沒碰過。
那杯淺綠色的飲料還在地上滾著，這些東西的確不像他會吃的。
蘇婉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嘴角扯了一下。
然後，她忽然轉過身，朝著辦公區域眼睛眯了一下，像是發現了什麼。
周明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蘇婉。”
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她和門口之間，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有什麼事，咱們回家說。”
“回家說？”
蘇婉自嘲般反問一句，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襯衫上那片青檸和薄荷混著牛油果的汙漬上。
接著，她指著那片汙漬，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得比剛才的尖叫更瘮人：
“你身上還掛著人家的東西呢，讓我回家說？周明海，你當我瞎嗎？”
她說著，一把推開他。
那力氣大得驚人，周明海沒防備，被推得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撞在桌角上，腰上硌得生疼。
等他反應過來，蘇婉已經衝出了辦公室，徑直朝著陳琳琳的工位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陳琳琳抬起頭，臉上還帶著茫然，嘴唇剛張開，像是想叫一聲“嫂子”或者“您好”，可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蘇婉的目光像刀子一般甩到了她桌上的袋子上。
一模一樣的袋子，一模一樣的餐食。
蘇婉心中的猜想更加被證實了。
她一把將自己從周明海辦公室桌上扯下的訂單資訊，拍在陳琳琳面前。
手指戳著那行小字，聲音尖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尾號5823，是你手機號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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