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得了這句話，像是終於抓住了鐵證，腰板一下子挺直了，下巴揚起來，眼睛從上往下掃了陳琳琳一遍，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我家男人加班，我這做媳婦兒的，自然會照顧，要你個小狐狸精獻什麼殷勤？”
陳琳琳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發顫：
“我、我就是……看周總沒吃飯……”
“我家男人吃沒吃飯關你屁事！你是來加班的，還是來伺候領導的？”
蘇婉直接打斷她，往前逼了一步，繼續不依不饒道：
“小小年紀不學好，深更半夜討領導歡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敢動我蘇婉的男人，你也不照照鏡子！”
陳琳琳被這一句一句砸下來，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想說“我沒有”，可這三個字到了嘴邊，自己先猶豫了。
她確實沒有勾引周明海的心思，可她也確實做了讓人誤會的事。
一個實習生，深夜給已婚的男領導點餐，送到辦公室，還特意挑了輕食店……
這些事單獨拎出來都不算什麼，可串在一起，擺在一個懷孕的妻子面前，她怎麼解釋都像是在狡辯。
“我真的沒有……”
她終於擠出半句，聲音帶著哭腔。
“你沒有？”
蘇婉冷笑一聲，手已經按在了那個開啟的包裝盒上。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你一女的，巴巴地給老男人點餐，還送到他辦公室，你圖什麼？圖他誇你一句懂事？還是圖他多看你兩眼？”
她說著，手指收緊，順勢就將陳琳琳面前那個塑膠沙拉盒端了起來。
下一秒，手腕一翻，連盒帶沙拉，狠狠朝著面前乾乾淨淨的女孩潑了過去。
塑膠盒在空中翻了個個兒，劈頭蓋臉砸下來。
藜麥、番茄丁、黃瓜粒、牛油果碎，混著汁水，糊了人一臉一身。
陳琳琳整個人僵住了。
頭髮上掛著藜麥，肩膀上粘著番茄丁，淺色短袖的胸口洇開一大片牛油果的綠，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她張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隻被人一腳踢翻的小動物，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眼淚終於掉下來，混著臉上的沙拉汁一起往下淌。
“小狐狸精！”
蘇婉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在整層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撕出來的。
“你才多大？就學會勾引別人老公了？你爸媽送你來上班還是送你來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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