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在旁邊看了個滿眼,瞬間讀懂了兒子的心思,連忙當起了助攻:
“嗨,怎麼會不喜歡!安安,快帶你媽去試試,要是不合身還能拿去換!”
周念安早就注意到周明海方才落在安檸身上的目光,她沒有點破,只是走過來,伸手接過禮盒,笑著拉起安檸的手:
“媽,走吧,試試新衣服。”
母女倆進了房間。
門關上,安檸開啟禮盒,裡面是一條淺米色的連衣裙,料子柔軟,剪裁簡潔。
周念安的是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帶著一點校園感的乾淨和清爽。
兩人換好衣服走出來時,客廳裡的四個人像是忽然被定住了。
周念安像一株剛抽穗的麥子,清秀,清透,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光。
而安檸站在她旁邊,長髮用一支素簪挽起,米色長裙襯得她整個人溫柔又端莊,像一顆在屋簷下被遮擋太久的花,終於移到了有光的地方。
周明海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二十年來,他第一次注意到,這個被他忽視多年的女人,竟可以這樣好看。
他喉結動了一下,心裡那種“這婚不能離”的念頭,像一根被壓了很久的彈簧,終於徹底彈了出來。
周衛國和王桂香也面面相覷,像是終於明白過來。
這個他們曾經看不上眼的兒媳婦,原來也有這樣的一面。
王桂香愣了兩秒,才扯出一個笑來:
“好看!真好看!這衣裳選得真好。”
周明海站在一旁,目光卻久久沒有從安檸身上移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那些話在喉嚨裡滾了幾圈,卻變成了一句有些笨拙的:
“合身就好。”
周念安看著周明海落在安檸身上的目光,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爸這是第一次真正看見了她的媽媽。
她不介意他看見,甚至早就算準了他會有這一眼。
她就是要讓他看見,讓他明白:這二十年,是他自己瞎了眼,錯把珍珠當魚目。
但她心裡也清楚,看見歸看見,她不會讓周家人順理成章地賴上來。
這層薄薄的溫和客氣,她會替媽媽好好守住,絕不會讓他爸跨過那條底線。
他若安分守己,她可以容他體面退場;他若想把那份遲來的“看見”換成一份新的賬本,她也有無數種方式讓他重新看清局勢。
這般想著,周念安微微側過頭,在安檸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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