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平日裡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嘴角動了動,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聲音粗糲,卻帶著沉甸甸的鄭重:
“行,你有這份心,牛阿婆應該也會高興。”
話音未落,身後驟然炸開一聲尖厲的呵斥:
“我不同意!”
眾人回頭,王桂香已經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她顯然剛從被窩裡爬出來,頭髮還亂著,嘴上卻像架了機關槍,一開口就停不住:
“安檸,你還真是頭髮長見識短、做事不知輕重!這牛阿婆可是犯了孤煞的人,別人躲都來不及,你倒好,還往前湊!你自己想孤獨終老我不攔著,可安安是我們老周家的狀元,怎麼能給一個剋夫克子的人當幹孫女?你腦袋是被門夾了?”
她一口氣輸出完,才發覺屋裡安靜得不對勁,到底有些心虛地瞥了安檸一眼。
她原本只是聽到動靜過來瞅一眼,正好撞見安檸自告奮勇要攔下葬禮,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一急,倒把本性露了個乾淨,忘了如今的安檸早不是當初那個任她搓圓捏扁的兒媳婦了。
村裡人見王桂香來了,紛紛往後退了兩步。
這位可不是省油的燈,當初沒搬去城裡時,吵遍全村無敵手,任誰見了都繞著走。
更何況今天這事,她作為安檸的婆婆,還真能插得上嘴。
有人想幫安檸說兩句,嘴巴張了張,看見王桂香那張繃著的臉,又默默閉了回去。
幾個嬸子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替安檸捏了把汗——
這丫頭的好心,怕是落不了地了。
然而下一秒,安檸猛地抬起頭,一道目光直直釘在王桂香臉上,又冷又利,像一把剛開刃的刀。
開口時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我孤獨終老也跟你沒關係。都說死者為大,阿婆剛剛嚥氣,你就在她面前說這些,也不怕折壽?”
王桂香這個年紀的人,最忌憚的便是“折壽”二字。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床上的牛阿婆,那具身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面容舒展,眉眼平和,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可眨眼間,王桂香猛地想起:這牛阿婆生前可是跟著神婆學過手藝的人,萬一真有什麼神通,那她可遭不住。
這麼一想,她後背忽然泛起一陣涼意,氣勢頓時矮了半截。
嘴上卻還是不服輸:
“安檸,你別東拉西扯!你一天是我們周家的兒媳婦,就得守我們老周家的規矩。周家的規矩就是:你沒有權利給不相干的人披麻戴孝!更不準把我們老周家祖墳冒青煙才出的狀元,拿出去做人情!”
這話一齣,直接讓一直站在安檸身側的周念安抬起了頭。
她的眼睛還紅著,聲音卻清清朗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送:
“我在周家從小不受待見,你抱我的次數還沒有阿婆多。我給阿婆披麻戴孝,是我樂意……”
:斷打哼冷聲一被直徑便截半後,完說沒話
”!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