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海推門進去時,客廳裡安安靜靜的,空氣裡飄著西瓜清甜的涼氣。
蘇婉坐在沙發上,腿側擱著一盤切好的紅瓤瓜,正用牙籤刁著往嘴裡送。
周夢瑤坐在茶几旁的小凳上,膝頭放著手機,聽見開門聲抬了一下眼,目光碰到周明海時,猶豫著叫了聲“爸”,又迅速垂了下去。
蘇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那塊西瓜慢悠悠地擱進嘴裡,嚼完,嚥下去,拿紙巾擦了擦指尖,又在嘴角按了按,這才含酸帶刺地開口:
“周明海,你還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家啊?”
周明海站在客廳門口,三天沒刮的胡茬在下頜密密麻麻地冒出來,像落了一層灰白的霜,襯得整張臉灰撲撲的。
他沒坐下,也沒換鞋,兩隻手垂在身側,開門見山道:
“我實在請不到假了,醫院那邊……你能不能幫我盯兩天?”
蘇婉把牙籤擱在茶几邊沿,仰著下巴,聲音不冷不熱:
“盯什麼?你爸,還是你媽?事先說明:我可沒那個本事。男女有別,你爸那我不方便伺候,你媽更不行。她有多難伺候,你心裡沒數嗎?”
周明海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蘇婉又跟上一句,像算好了似的:
“再說了,你不是還有個妹嗎?她在家好吃懶做這麼多年了,怎麼她親爸親媽都出事了,她倒不上?”
周明海強壓著火氣,嗓子眼發緊,如實道:
“我爸那邊問題不大了,不需要你貼身照顧,你就送個飯;我媽也不麻煩,她都自顧不暇了,不會為難你的。”
說著,到底又補了句:
“至於我妹,她、她……去找工作了,暫時搭不上手。”
蘇婉聞言,眼皮一翻,“嗤”地一聲笑出了聲來:
“在家吃閒飯吃了五六年,早不出門、晚不出門,這一齣事就想起找工作了?我看她就是故意出去躲清靜的,想把爛攤子全丟給我。還指望我送飯?想屁吃呢。”
那個“屁”字從她嘴裡蹦出來,脆生生地砸在地板上。
周夢瑤坐在小凳上,肩膀肉眼可見地縮了一下。
周明海忍到這裡,積攢的疲憊和怨氣像被人猛地擰開了蓋子,一股腦往上湧。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也粗重了起來:
“我媽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請的那個什麼狗屁神婆,把我媽嚇成那樣,我至於大清早跑過來求你嗎?你倒好,把禍惹下了,甩手就不認賬了?”
蘇婉聞言,“霍”地站起身來,仰著脖子,開始針鋒相對地理論起來:
“我懷著孕,都在為你媽的病操心。請神婆,那是在幫你!我就問一句:那神婆是不是你跟我一起去請的?是不是你在旁邊點的頭、我才掏的錢?錢都是我出的,我還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嗎?”
“周明海,你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擔當,不要一齣事就把鍋往別人頭上扣?”
說完,她又往前逼了一步,眼底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嘴角卻掛著諷刺的弧度:
“你覺得我不好,那就繼續去跪前面那位啊——只怕你跪爛了膝蓋,人家也不願意理你!”
。裡塊那的最口心海明周進扎地倚不偏不,針的冰了淬像,來下落話句那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