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天宇的一聲響指。 清脆。但在嘈雜的廣場上不怎麼顯眼。 他身後的保鏢隊伍裡。走出來四個壯漢。 穿著黑西裝。西裝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像要裂開。
四個人。兩兩一組。 抬著兩個黑色的密碼皮箱。 這皮箱看著就沉。表面是磨砂質感的。邊角包著金屬。
他們走到趙天宇前面。把皮箱重重地放在地上。 “砰。”“砰。”
兩聲悶響。地磚好像都跟著顫了一下。 震起了一層薄薄的灰。 陸淵眼皮搭拉著。看著那倆箱子。
裡面沒炸藥味。只有一股子油墨的銅臭味。 “開箱。”趙天宇下令。 兩個保鏢蹲下。手指在密碼鎖上撥弄了幾下。 “咔噠。” 鎖釦彈開的聲音。
皮箱蓋子被掀開。 陽光照進去。有點晃眼。 裡面滿滿當當。全是嶄新的。綠花花的美金。 一摞一摞。碼得整整齊齊。像磚頭一樣。 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金錢特有的味道。
周圍圍觀的員工。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幾個前臺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手裡的奶茶杯差點捏爆。 她們這輩子。就在電影裡見過這麼多現金。
“臥槽。那是真錢嗎。” “廢話。省城趙家大少還能拿假錢糊弄人。” 人群裡竊竊私語。酸溜溜的。
張大彪站在陸淵斜後方。嚥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大圈。
他一個月工資才幾千塊。這輩子要是能摸摸這些錢。死了也值了。
陸淵卻沒多大反應。 他端起茶缸。喝了口涼透的龍井。 茶葉梗粘在嘴唇上。他用舌頭捲了進去。嚼碎。嚥了。 有點苦。
趙天宇看著陸淵。嘴角的鄙夷更濃了。 裝。繼續裝。 他就不信。一個吃軟飯的破保安。看到這麼多錢。能不心動。 趙天宇抬起腳。那雙擦得鋥亮的高定皮鞋。
直接踩在一個皮箱的邊緣。 皮箱微微傾斜。裡面的美金滑落出來幾沓。掉在地上。 沾了灰。 “看到沒。這裡是兩個箱子。”
趙天宇指著腳下。語氣高高在上。像在施捨一個叫花子。 “每個箱子。五千萬美金。” “加起來。整整一個億。”
他盯著陸淵。眼睛裡滿是嘲弄和得意。 “只要你現在。馬上。滾進這棟樓裡。跟蘇清秋把離婚協議簽了。”
“這一個億。就是你的了。” “拿著這筆錢。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買別墅。玩女人。” “夠你這種窮逼保安。瀟灑十輩子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噴泉廣場上的水花聲。都顯得有些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陸淵身上。 等著看他怎麼選。 這可是整整一個億啊。美金。
就算是蘇清秋。恐怕也拿不出這麼多現金吧。 而且這錢。就擺在眼前。觸手可及。 只要點個頭。離個婚。就能成為億萬富翁。 這買賣。傻子都知道怎麼做。
張大彪有點急了。他了解陸隊。雖然能打。但平時摳搜的。 一頓早飯超過五塊錢都不吃。 這一個億砸下來。陸隊能頂得住嗎。
“陸隊。你可千萬別糊塗啊。” 張大彪小聲提醒。聲音有點抖。 “蘇總對你可是不薄啊。”
陸淵沒搭理張大彪。 他低著頭。看著腳下那幾沓散落的美金。 綠色的。印著富蘭克林頭像的。 挺好看。 他伸出腳。穿著塑膠拖鞋的腳。 在其中一沓美金上蹭了蹭。
拖鞋底上的泥。全抹在了富蘭克林臉上。 趙天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可是他的錢。雖然他不在乎。但這保安的動作太侮辱人了。 “怎麼。嫌少。”
趙天宇臉色沉了下來。 “陸淵。我勸你別不知好歹。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 “一個億。買你一個廢物離開蘇清秋。這已經是天價了。”
“你要是再貪得無厭。我保證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得把命搭在江海市。”
刀疤臉保鏢。阿龍。又往前走了一步。 手指關節捏得嘎巴嘎巴響。 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只要趙天宇一聲令下。他就會立刻把陸淵的脖子擰斷。 陸淵嘆了口氣。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他抬起頭。看著滿臉囂張的趙天宇。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無奈和無趣。
像在看一個賣弄拙劣戲法的小丑。 “就這點錢。” 陸淵指著那兩箱子美金。語氣平淡得像白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