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頭兒。” 瘦猴的聲音在耳麥裡應和。帶著點微弱的電流雜音。 泰森翻上圍牆的牆頭。動作很輕。像只壁虎。 雨水順著他作戰服的防水層往下滾。滴答滴答。
打在牆根的枯樹葉上。 他沒急著跳下去。而是從戰術背心胸前的口袋裡。 掏出一個單筒夜視望遠鏡。
鏡片有點起霧。他用粗糙的大拇指胡亂抹了兩把。抹出一道水痕。
端起望遠鏡。湊在右眼上。 綠油油的視野裡。別墅一樓黑漆漆的。 二樓有個房間亮著微光。應該是那個女總裁的書房。 “頭兒。我看到那個小保安了。”
耳麥裡。瘦猴的聲音有點興奮。 “在二樓。好像是客房。睡得跟死豬一樣。還打呼嚕呢。” 泰森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牙齒在夜視儀的綠光下。顯得有點陰森。 這筆五千萬美金的買賣。太好做了。
“你們四個。去控制二樓書房。把那個女人綁了。” 泰森壓低聲音。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悶響。 “動作麻利點。僱主說活要見人。” “別傷了臉。女人靠臉吃飯的。”
他把望遠鏡塞回口袋。抽出咬在嘴裡的軍刀。 刀柄上纏著黑色的防滑膠帶。上面還有點油膩膩的汗漬。 他緊了緊握刀的手。指節泛白。
“那個叫陸淵的保安。交給我。” “聽說有點身手。打殘了幾個小混混。” 泰森冷笑一聲。語氣裡全是鄙夷。
“龍國的花架子功夫。嚇唬嚇唬小流氓還行。” “在我泰森面前。就是一盤豆芽菜。” “給我三分鐘。不。一分鐘。”
“我就能捏碎他全身的骨頭。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一分鐘後。在一樓客廳集合。”
“是。頭兒。” 四個手下齊聲回應。聲音裡透著嗜血的興奮。
泰森像一頭黑色的獵豹。從牆頭上一躍而下。 穩穩地落在草坪上。 沒發出一絲聲音。這草坪軟和。像踩在棉花上。 他貓著腰。貼著別墅的牆根。快速移動。
大雨掩蓋了他的蹤跡。 很快。他摸到了別墅側面的一扇窗戶下。 這是二樓客房的窗戶。
根據情報。那個叫陸淵的保安。就睡在這間房裡。 窗戶關著。沒拉窗簾。
泰森抬頭看了一眼。兩米多高。 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他後退兩步。猛地一個助跑。 雙腳在牆上連蹬兩下。“噌”的一聲。 雙手死死扒住了二樓窗戶的窗臺。
手臂肌肉墳起。青筋暴突。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猛地發力。 整個身子像一片樹葉一樣。悄無聲息地翻上了窗臺。
窗臺有點窄。還滑。 泰森一隻腳踩空。差點滑下去。 他趕緊用軍刀插進窗臺的縫隙裡。穩住身形。 “呼。”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鹹鹹的。還有點腥。 他透過玻璃。往房間裡看。
房間裡沒開燈。但藉著外面的閃電光。能看清個大概。 一張大床上。躺著個人。 蓋著被子。只露出個腦袋。
睡得四仰八叉。一條腿還搭在被子外面。 腿上長滿腿毛。 “呼嚕……呼嚕……” 粗重的呼嚕聲。隔著玻璃都能聽見。
泰森眼裡閃過一抹不屑。 “還真是個廢物。死到臨頭了還睡得這麼香。” “這五千萬。就當是老天爺賞我的養老金了。”
他從戰術腰帶上。摸出一根細長的鋼絲。 彎腰。把鋼絲插進窗戶的鎖釦縫隙裡。 這種老式的別墅窗戶鎖。在他這種頂級僱傭兵眼裡。就跟沒鎖一樣。 他輕輕撥弄了兩下。
“吧嗒。” 一聲輕響。鎖開了。 泰森嘴角勾起。收起鋼絲。 手搭在窗戶框上。準備推開窗戶進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啪。”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房間。 泰森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到。剛才還躺在床上打呼嚕的人。 不見了。
被子被掀開。胡亂地堆在床角。 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 泰森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猛地轉頭。四下踅摸。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外面轟隆隆的雷聲。 沒人。 難道去上廁所了。 泰森皺著眉。準備推開窗戶進去找。 突然。 他感覺脖子後面有點發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對著他吹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