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這口氣很輕。但在這暴雨夜裡。卻異常清晰。 而且。帶著一股子大蒜味。 泰森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頭皮發炸。 他猛地回頭。
一張臉。幾乎貼在他的鼻尖上。 是陸淵。 陸淵穿著大褲衩。光著膀子。
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眼角還有兩塊眼屎沒擦乾淨。
他正睜著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幽幽地看著泰森。 “哥們。大半夜的趴人家窗臺。”
“偷窺啊。”
泰森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可是頂尖的僱傭兵。警覺性極高。 這人是什麼時候跑到他背後的。 他一點都沒察覺。 像鬼一樣。 “Fuck。”
泰森罵了一句髒話。反應極快。 手裡握著的軍刀。帶著呼嘯的風聲。 狠狠地朝著陸淵的脖子划過去。 這一刀。快。狠。準。
哪怕是一頭牛。也能被割斷喉嚨。 陸淵沒躲。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我說。你吵死我了。”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像夾香菸一樣。
隨意地往前一伸。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泰森那把削鐵如泥。沾滿鮮血的軍刀。 被陸淵的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 刀刃距離陸淵的脖子。只有不到一釐米。 但就是這一釐米。卻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任憑泰森怎麼用力。刀刃都無法再進分毫。 甚至。他連抽刀都抽不出來。 就像是嵌在了石頭裡。 “這……怎麼可能。”
泰森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根手指。夾住自己全力一擊的軍刀。
這特麼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嗎。 他感覺自己夾著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座山。 “你的刀。鈍了。” 陸淵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淚。 “連個鬍子都刮不乾淨吧。”
陸淵手指微微一發力。 “咔吧。” 那把特製的精鋼軍刀。竟然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 刀身。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泰森臉色大變。
他知道自己遇到硬茬子了。這情報有誤。大誤。 這根本不是什麼小保安。 這是頭怪物。
他果斷鬆開刀柄。雙手握拳。 使出渾身解數。一招“雙峰貫耳”。 狠狠地砸向陸淵的太陽穴。
這招他練了十年。不知道砸碎了多少敵人的腦袋。 “吵死了。” 陸淵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他沒去擋泰森的拳頭。 而是直接抬起腳。穿著那雙舊塑膠拖鞋的腳。 “砰。” 一腳正中泰森的胸口。
這一腳。看著輕飄飄的。 但落在泰森身上。就像是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卡撞了過來。 泰森兩百多斤的身軀。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像一顆出膛的炮彈。 “轟。”
撞破了窗戶玻璃。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草坪上。 砸出一個大坑。泥水四濺。 “噗。”
泰森噴出一大口鮮血。裡面還混著幾顆碎牙。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胸骨斷了好幾根。 疼得他差點暈過去。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這……這是什麼怪物……” 他躺在泥水裡。看著二樓那個破損的窗戶。 眼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一招。 就一招。
他這個堂堂的非洲兵王。戰狼僱傭兵團的團長。 就被一個穿著褲衩的保安。像踢皮球一樣踢飛了。 “頭兒。怎麼回事。我聽到玻璃碎了的聲音。” 耳機裡傳來瘦猴急促的詢問。
“快……快跑……” 泰森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麥克風嘶吼。 “情報有誤。那是魔鬼。快跑……”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二樓的窗戶上。陸淵探出了半個身子。
手裡還拿著那把剛才夾斷的半截軍刀。 “跑。往哪跑。” 陸淵看著草坪上的泰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他隨手一甩。
手裡的半截軍刀化作一道流光。 “嗖。” 精準地扎進了泰森旁邊的一棵景觀樹的樹幹裡。 刀柄還在嗡嗡顫抖。沒入樹幹大半。 “你叫泰森是吧。”
陸淵趴在窗臺上。衝著下面喊。 “剛才。誰說一分鐘擰下我的腦袋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