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 二樓客房。 陸淵裹在被子裡。被子有點潮。可能是這幾天江海市一直下雨鬧的。 他翻了個身。把一條長滿腿毛的腿伸出被窩。涼快點。 “嗡嗡嗡。”
好像有蚊子。 就在耳邊繞。 陸淵皺了皺眉。眼皮沒睜。 他抬起手。憑感覺在耳朵邊上胡亂扇了兩下。 “啪。” 沒拍著。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手心裡有點汗。沾在臉上黏糊糊的。 “這破別墅。綠化太好就是這點煩人。蟲子多。” 陸淵嘟囔了一句。砸吧砸吧嘴。 翻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準備接著睡。
但那“嗡嗡”聲沒停。反而有點變調了。 不是蚊子。 是某種硬物。在小心翼翼地撬弄窗戶鎖釦的聲音。 “吧嗒。”
極輕微的一聲響。但在陸淵耳朵裡。跟打雷差不多。
“真煩。” 陸淵猛地掀開被子。 一股涼氣倒灌進來。他打了個哆嗦。 這起床氣。蹭的一下就竄上來了。 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扒他窗戶。
不知道他這幾天為了配合老婆演戲。嚴重睡眠不足嗎。 “吵死了!” 陸淵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火氣。
他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木地板有點涼。 他幾步走到窗前。“嘩啦”一聲。 猛地拉開沒關嚴實的窗簾。一把推開窗戶。
外面是狂風暴雨。雨絲夾著風。直接撲在臉上。
陸淵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 幾根頭髮還翹著。像幾根天線。 他睡眼惺忪。眼角還掛著眼屎。 滿臉怒氣地探出頭來。 然後。 他愣住了。
窗臺外面。掛著個黑乎乎的東西。 仔細一看。是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滿臉絡腮鬍子。皮膚黑得像煤炭的壯漢。
泰森。 非洲兵王。戰狼僱傭兵團長。 他正一隻手扒著窗沿。一隻手握著軍刀。 嘴巴微張。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保持著準備破窗而入的姿勢。
兩人就這麼。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 大眼瞪小眼。 四目相對。 空氣好像都凝固了。只有雨聲“嘩啦啦”地下。 泰森腦子嗡的一聲。有點沒轉過彎來。 這什麼情況。
情報上不是說。這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嗎。 怎麼他鎖剛撬開。這小子就蹦出來了。 而且這造型。這氣勢。
跟情報裡那個唯唯諾諾的保安贅婿。完全沾不上邊啊。
泰森愣了零點一秒。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兵王。他的身體反應比腦子快。 幾乎是條件反射。 他握著軍刀的手。猛地往前一送。
直奔陸淵的喉嚨。
“找死。” 陸淵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沒去擋那把刀。 而是。以一種泰森根本看不清的速度。 一低頭。 左手在床頭櫃上一撈。
摸到了一個硬邦邦。還有點油膩膩的東西。
他那雙在保安室穿了半個月。鞋底都快磨平了的人字拖。
昨天晚上吃夜宵。不小心滴了點烤肉的油在上面。 沒洗。 陸淵想都沒想。看都沒看。 握著那隻人字拖。 用盡全身的力氣。
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極其隱蔽。但霸道無比的修羅真氣。
掄圓了胳膊。 朝著窗外那張懵逼的黑臉。 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 這聲音。不是塑膠打在肉上的聲音。 而是像一塊鐵板。砸在了一個熟透的西瓜上。
悶。沉。帶著一股讓人牙酸的破裂聲。 人字拖的底面。結結實實地印在泰森的臉上。 帶著烤肉油漬的鞋底。在雨水的沖刷下。
在泰森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人”字印記。 泰森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感覺自己的鼻子塌了。眼冒金星。 腦子裡像開了個染坊。紅的白的黃的。全混在一起。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他的臉。 直接衝進了他的大腦。
他扒著窗沿的手。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十指鬆開。 龐大的身軀。兩百多斤的體重。 像個破麻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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