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團黑影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扯過窗簾。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大半夜的。跑來扒窗戶。有病。”
“打擾老子睡覺。” 他把窗戶“砰”的一聲關上。反鎖。 又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條縫都沒留。 轉身走回床邊。
一頭栽倒在床上。拉起被子矇住頭。 “呼嚕……呼嚕……” 不到十秒鐘。 粗重的呼嚕聲。再次在房間裡響起。
彷彿剛才那一拖鞋砸飛一個兵王的事。根本沒發生過。
樓下。草坪。 泰森躺在泥水裡。 雨水砸在他的臉上。沖刷著鞋底印和鼻血。 他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了。 視線模糊。
他覺得腦袋裡像是有個大錘在不停地敲。 疼。裂開的疼。 “頭兒……頭兒你沒事吧……”
耳機裡。傳來瘦猴焦急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 “我看到你掉下來了。是不是滑腳了。”
瘦猴還以為他是沒抓穩窗沿掉下來的。 “滑你媽……” 泰森虛弱地罵了一句。嘴裡全是血腥味。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只要一動。胸口就鑽心地疼。 肋骨。肯定斷了。 剛才那一擊。太恐怖了。 那根本不是人的力量。
那只是一隻拖鞋啊。一隻塑膠拖鞋。
“撤……快撤……” 泰森對著耳麥。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 “那是魔鬼。我們對付不了……” “什麼。頭兒。目標還沒解決啊。五千萬……” 瘦猴不甘心地喊。
“閉嘴。想死你就留下。” 泰森咬著牙。忍著劇痛。翻了個身。 像條蟲子一樣。在泥水裡往前爬。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離開那個拿著拖鞋的惡魔。 就在他往前爬了不到兩米的時候。 一雙黑色的戰地靴。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靴子上沾著泥。但站得很穩。
泰森心頭一沉。慢慢抬起頭。 順著靴子往上看。 一個穿著黑色防水作戰服。戴著面罩的男人。 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冰冷。像看著一具屍體。 天狼。
“剛來就走。這可不是做客的規矩。” 天狼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血腥味。 他手裡。倒提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雨水順著刀刃滑落。沒留下一絲痕跡。 “你……你是誰……” 泰森看著天狼。感覺到了一種同類的氣息。
但比他更冷血。更致命。 “要你命的人。” 天狼沒廢話。 手腕一翻。匕首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直刺泰森的咽喉。
泰森雖然受了重傷。但兵王的本能還在。 他猛地往旁邊一滾。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匕首紮在泥地裡。發出“噗”的一聲。 “有點本事。難怪敢來接暗梟的單。”
天狼拔出匕首。冷笑一聲。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身形一晃。像個幽靈。瞬間貼近泰森。 匕首再次揮出。 這一次。泰森躲不開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刀尖。在自己眼前放大。 “噗嗤。” 匕首劃破了泰森大腿的動脈。鮮血噴湧而出。 瞬間染紅了周圍的雨水。 “啊。”
泰森慘叫一聲。捂著大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頭兒。怎麼了。你在哪。” 耳機裡。瘦猴的聲音越來越急躁。 “我被纏住了……快來救我……” 泰森對著耳麥大喊。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栽在這兒了。必須求援。
“砰砰砰。” 別墅二樓。書房的方向。 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槍響。裝了消音器。但在雨夜裡依然清晰。 天狼眼神一凜。 主母在那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泰森。 “算你運氣好。多活幾分鐘。” 天狼轉身。像一隻黑豹。朝著書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泰森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看著天狼離去的背影。眼裡滿是恐懼。 這別墅裡。到底藏著多少怪物。
他摸了摸兜裡的止血帶。準備給自己包紮。 突然。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他慢慢轉過頭。 看向旁邊的一叢灌木。 灌木叢裡。亮起兩雙綠幽幽的眼睛。 不是人。 是狗。 兩隻體型巨大的高加索犬。正流著哈喇子。死死盯著他。
盯著他大腿上流出的鮮血。 這是蘇家養來看門的護衛犬。平時關在後院。 今晚雷雨。門沒關嚴。跑出來了。 泰森看著這兩頭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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