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池子裡的油水泛著酸臭，大紅色的高跟鞋早不知被她踢哪去了。 雅典娜光著腳踩在滑膩的地板上，手裡死死攥著個生鏽的鋼絲球。
堅硬的鐵絲扎進她細嫩的指甲縫裡，疼得她直吸涼氣，摳出一縷帶血的汙垢。
“真成，”她往汙水裡啐了口帶泥的唾沫，眼裡全是細密的血絲，“老孃在歐洲殺人越貨，在這居然給一幫保安刷盤子，真特麼活見鬼了。”
為了擺脫這該死的苦力活，她趁著陸淵溜達到後廚巡視時，故意掐準了時機。 她把洗潔精水裝滿大瓢，裝作腳滑，“嘩啦”一下，大半瓢黏糊糊的肥皂水全潑在自己胸口。
薄薄的白棉布裙子瞬間溼透，死死貼在胸前，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一清二楚。
她揉著發紅的眼角，擠出兩滴淚花，嬌滴滴地哼唧：“哎呀大叔，地太滑了，人家衣服都溼透了，好冷呀。”
陸淵當時正叼著根沒點火的紅雙喜，大腳趾頭摳著人字拖的底子，在旁邊剔牙。 他斜眼瞅了瞅那片白花花，連半秒鐘都沒停，眉頭反而擰成個大疙瘩。
“你這洋鬼子，洗個盤子能費半缸水！”他扯著破鑼嗓子大吼，隨手扯過一條抹布扔她臉上。
“買洗潔精不要錢啊？趕緊拿這破布擦乾淨，要是地滑摔著我老婆，老子把你那兩瓣屁股給打爛！”
雅典娜把蓋在臉上的餿味抹布扯下來，上面的油煙子味差點把她燻背過氣去。 她咬著發白的小門牙，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嗲得發顫。
“大哥，人家真的是不小心嘛，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心疼女孩子呢？”
“心疼你？”陸淵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老子心疼那五毛錢的水費！再囉嗦今天扣你一頓晚飯！”
第一招吃了癟，雅典娜沒死心，過了兩天又在洗碗池旁邊使出了第二招。 她趁著四下無人，捂著自己的小腿肚子，慢動作“哎喲”一聲癱坐在地上。
裙襬故意往大腿根縮了縮，露出白嫩的大腿，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喘。
“大叔，人家的小腿突然抽筋了，好酸好痛，你幫我按按這裡嘛，好不好？”
陸淵正拿著個通下水道的紅色搋子，膠皮頭上還粘著幾根爛菜葉子和爛麵條。 他瞅了瞅雅典娜那條白大腿，不耐煩地用搋子木把手在她的膝蓋上搗了兩下。
“抽筋就去喝點大糞水，那玩意兒去火！”他粗聲粗氣地嚷嚷，拿黑乎乎的手抹了把鼻涕。
“少在這裝死，後廚那三大桶泔水你不去倒，指望老子這個保安隊長替你幹粗活呢？”
雅典娜看著那根離自己鼻尖只有五公分的髒搋子，嚇得連連往後退，手按在髒水裡。
“陸淵！你這混蛋！”她實在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怒吼，“老孃這麼個大美女，你拿這掏廁所的破玩意兒捅我？”
“大美女？”陸淵朝旁邊的大鐵鍋翻了個白眼，“得咧，你這長相連我老婆一根汗毛都比不上，還美呢，真成。”
又過了半個月，雅典娜咬著滿口白牙，策劃了第三次更直接的貼身誘惑。 她故意把後廚的窗戶全關死，問出一身黏糊糊的虛汗，白裙子貼在肉上，透出一片黑色的蕾絲。
等陸淵進來搬箱子時，她眼珠子一翻，柔弱地驚呼一聲，直直地朝著陸淵汗烘烘的胸膛倒過去。
她閉上眼，嘴唇微張，已經準備好在倒下的一瞬間，把溫熱的紅唇直接貼在男人的脖頸子上。
沒成想，陸淵正拿著個啃了一半的生蘿蔔，嘴裡嚼得脆響，汁水順著青胡茬直往下淌。 眼看著一個白花花的肉炸彈飛過來，他臉色一變，腳底下的人字拖發出一聲“吧唧”酸響。
他跟使了縮地成寸似的，整個人瞬間往後退了三步，甚至還體貼地把那箱爛白菜挪了個地方。
“砰”的一聲，雅典娜結結實實拍在油膩膩的水泥地上，額頭撞在鐵盆沿上，砸出一個大青包。
雅典娜捂著腫起來的腦門，疼得眼淚汪汪，嘴裡吸溜著冷氣，把地上的髒水都蹭在裙子上了。 “你……你還是不是男人？”她氣得渾身哆嗦，指甲蓋在地上摳出一道黑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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