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對公賬戶到賬：兩萬億美金現匯！”
總裁辦的財務主機突然爆出一連串高分貝的警報音。螢幕直接被雪花點糊死。老李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破拖鞋甩在茶几底下，手裡那根抽了一半的軟白沙香菸直接按在自己手背上，燙出個大水泡，他都沒覺得疼。
蘇清秋蹭地站起身，辦公椅向後滑出兩米遠，撞在檔案櫃上砰一聲悶響。她踩著軟皮平底鞋快步衝到主機前頭，手指頭按在鍵盤上直哆嗦，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個、十、百、千……萬億？！還是現匯？！”她喉嚨發緊，聲音全劈了叉，“哪家銀行有這種放款額度？老李，你趕緊掐掐自己大腿，看是不是電腦中木馬病毒了！”
老李拿黑黢黢的指甲蓋死命掐了一把自個兒的迎面骨，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全下來了。“蘇董！不是木馬！是國際外匯結算網直接強行注入的！瑞士銀行、德意志銀行、渣打銀行三家總行行長聯名簽署的無限信用背書！”老李坐在地毯上扯著破嗓子喊，“海外各大交易所的做空盤口全爆了！戰神殿的資金像星際戰艦碾壓原始部落一樣衝進場了！”
陸淵把大光腳丫子從茶几上收回來，順手在灰色大褲衩上蹭了蹭腳底板的泥灰。他嘴裡嚼著一片黃瓜味薯片，咔嚓咔嚓響，慢條斯理地指了指擴音手機：“慌個屁。老金辦事雖然糙了點，但手裡硬通貨多得發黴。兩萬億現匯砸下去，連個水花都用不著看，直接按市價溢價三成掃貨，誰賣打錢給誰。”
電話那頭金財神的咆哮聲順著擴音轟隆隆炸開，背景音裡全是鍵盤噼裡啪啦的暴雨聲和幾十個糙漢子的狂叫。“溢價三成？！主公！老子直接溢價三成五掛單掃貨！”金財神猛噴著唾沫星子，“那幫華爾街老絕戶還想拿幾千億空單嚇唬人？老子手裡的美金多到能把紐約曼哈頓地皮鋪厚半尺！給我掃！掃光整個道瓊斯指數！”
大洋彼岸的證券交易所交易大廳裡，幾千名交易員全瘋了。代表清秋集團海外分部的八萬個匿名賬戶，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饕餮巨獸。無論市場上掛出多少拋盤，連半微秒的猶豫都沒有，直接被全額秒吞！紐約交易所的主機伺服器因為超負荷運算，機箱後頭冒出刺鼻的焦糊味，紅色的高溫警報燈在天花板上狂閃。
“買空了！德州能源掛出來的八千萬股做空籌碼全被掃乾淨了！”“摩根財團手裡的航運期貨被強行擠倉，爆倉了！穿倉八百億美金！”“洛克菲家族抵押在離岸基金裡的母公司股權被神秘資金強制平倉拍賣！買家簽字人是……是蘇清秋！！”交易大廳裡全是扔檔案的沙沙聲、扯領帶的粗喘聲和絕望的尖叫聲。
曼哈頓私人俱樂部裡。老摩根手裡那杯剛倒滿的白蘭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名貴的水晶杯摔得粉碎，淡黃色的烈酒浸溼了真皮皮鞋。他死死按著胸口，喉嚨裡發出拉風箱似的粗重喘息，兩顆泛黃的眼珠子快從眼眶裡擠出來了。“平倉了？我們在紐約時報造謠花了兩千萬，在外匯局打點花了五個億，短短四個小時……你告訴老子我們被反向收購了？！”
坐在對面的洛克菲老族長一口老血噴在紅木桌面上，假牙直接被噴飛在雪茄煙灰缸裡。“這仗沒法打了！對方根本不講任何金融基本法！”洛克菲抹了把鬍子上的血沫子，嚎哭得像個捱了揍的破落戶，“市價一百塊的股票他們掛一百三十五買！掛多少收多少！這哪是金融戰？這是拿金磚把咱們祖墳連根給硬生生砸平了啊！”
整個華爾街被徹底買下大半！短短四個小時內，華爾街八大核心財閥手裡的母公司控制權被連根拔起。八大財閥非但沒能做空清秋集團，反而原本投進去的千億空單，全成了送上門的肥肉，被戰神殿的資金池吃得乾乾淨淨。那些平時在國際財經雜誌上鼻孔朝天的資本大鱷，此刻像被扒了皮的癩蛤蟆，癱在各自的辦公室裡失聲痛哭。
江海市總裁辦公室裡。大螢幕上的綠線以一種近乎直角九十度的姿態拔地而起，直衝雲霄。老李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在大理石桌面上，顫抖著把平板遞到蘇清秋鼻子底下。“贏了……蘇董！贏麻了啊！”老李老臉漲得紫紅，嘴唇直哆嗦，“八大財閥全軍覆沒！您現在是華爾街十七家超大型金融機構的最大股東！您擁有絕對控股權！”
蘇清秋兩隻手撐著發燙的桌面，只覺得腳底下像踩著棉花包，整個人暈乎乎的。她扭過頭，那雙美眸瞪得溜圓，看著在沙發上摳鼻孔的陸淵。“陸淵……你……你快拿水潑我一下，我是不是真在做白日夢？”她乾嚥了一口唾沫，喉嚨管裡幹得發苦，“四個小時，清秋集團成了華爾街最大的主人？那幫老外會乖乖把權力交出來？”
陸淵把手指頭上的髒東西彈在垃圾桶裡，又從茶几底下摸出半瓶喝剩下的礦泉水。他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咂咂嘴道：“交不交由不得他們。老金手裡捏著他們幾十年偷稅漏稅、買兇洗錢的底賬。誰敢在董事會上炸刺，老金反手就能送他們全家去關塔那摩數鐵絲網。媳婦，你現在去照照鏡子，瞅瞅自己像不像世界女首富。”
蘇清秋胸脯劇烈起伏，伸手去掐陸淵胳膊上的腱子肉。硬邦邦的像塊生鐵，掐得她自個兒手指頭生疼。“誰要做世界女首富了！我這是被你趕鴨子上架！”她咬著下唇，眼眶裡浮起一層水汽，小聲數落，“一下子接管那麼多海外爛攤子，光是合規審查就能把我累死！你天天翹著二郎腿吃薯片，我得替你這敗家子擦多少屁股！”
陸淵順勢拉住她微涼的手，把她拽到自個兒腿上坐下。蘇清秋驚呼一聲，怕壓著他胳膊上的舊傷疤，身子半懸著想站起來，被陸淵一把摟住細腰按瓷實了。“累不著你，各家公司的職業經理人全留著當長工。賺的錢全進你的存摺，出了簍子全記老金賬上。”陸淵把臉埋在她帶著淡香的秀髮裡深深吸了一口，“真成，抱自個兒媳婦就是比擦車舒服。”
總裁辦的電視大螢幕自動亮起，插播了來自紐約曼哈頓國際金融中心的突發新聞直播。鏡頭晃動得厲害，背景是數百家國際主流媒體的長槍短炮，閃光燈亮得像白晝的連珠閃電。大螢幕正下方，老摩根、老洛克菲等八大財閥的掌控者，排成了一長溜橫隊。
那些平時跺跺腳整個西方世界都得震三震的老傢伙，此刻個個領帶扯歪了，白襯衫上沾著汙跡。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子甚至站都站不穩，被身後的保鏢死死架著胳膊。全場幾百名國際記者把話筒懟到他們嘴邊，瘋狂質問關於惡意做空龍國企業反遭全盤收購的始末。老摩根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老淚順著乾癟的臉頰滑落。
那些高高在上的資本巨鱷們抱頭痛哭，排著隊在媒體前公開給蘇清秋鞠躬道歉。老摩根對著全球直播的數十臺攝像機，彎下他那條挺了一輩子的硬脊樑骨，九十度躬身，頭顱死死貼在膝蓋骨前。“是我們貪婪自大……我們低估了清秋集團背後不可戰勝的力量！八大財閥自願放棄全部表決權，向蘇清秋董事長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老洛克菲等七個老財閥也齊刷刷彎下腰，枯瘦的身軀在大庭廣眾之下劇烈顫抖。道歉聲順著衛星訊號跨越萬重海洋，在大洋彼岸的清秋集團辦公室裡清晰迴盪。整個國際商界的舊秩序，在這一瞬間被徹底踩碎在塵土裡。老李在旁邊看著螢幕，激動的眼淚甩得滿臉都是，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祖宗保佑。
陸淵懷裡的蘇清秋呆呆望著大螢幕上鞠躬痛哭的八大巨鱷，突然打了個冷戰，拽著陸淵的耳朵尖叫出聲：
“陸淵！你快看老金剛傳過來的資產彙總表！上面到底有幾個零？！我們家裡的金庫……真要裝不下這麼多現鈔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