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看著他們緊握的雙手,看著這幅他從不曾體驗過的,子孫和睦,溫馨和諧的畫面。
他試圖平穩呼吸,卻感覺臟腑無一不像被絞緊,有一道難以逾越的坎橫亙在喉嚨深處,令他無法自持。
對岸的一對男女,實在容色出眾,傅沉舟的母親自然也看到了。
但,她的視線不在姜時願身上,而是冷冷地停滯在謝驚淮英俊的臉上。
半晌,她垂眸,低聲開口:
“阿沉,我們走吧。”
然而,傅沉舟幽寒的視線卻像被攝住一般,冰封不動。
“阿沉?走了。”
“哎?你是……湘怡嗎?”一道驚訝的聲音傳來,正中女人的背心。
韓湘怡,是傅沉舟母親的名字。
她面色一沉,沒有回頭,就像根本沒聽見一樣。
直到謝夫人帶著謝悅汐走到他們母子面前了,她才用力擠出一抹浮於表面的笑容:
“雪樺,好久不見了。”
傅沉舟勉強收回神思,晦澀的眸一沉。
他從來都不知,自己的母親,竟然和謝驚淮的母親,是舊相識。
謝夫人晦暗的眼神緊鎖住傅沉舟的臉,內心萬般驚愕,謝悅汐自然也是如此。
“哦,我來介紹一下。”
韓湘怡一眼看透了黎雪樺的心思,她笑逐顏開,拉住傅沉舟冰冷的大手,“這是我的兒子,傅沉。”
傅沉舟立刻寒聲糾正,“傅沉舟。”
韓湘怡微怔,忙改了口,“抱歉孩子,媽叫習慣了,是傅沉舟。”
“傅總竟然是你的兒子,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謝夫人笑容凝固在眼尾,幾分尷尬。
韓湘怡訝然,“阿沉,你和謝夫人之前就認識?”
傅沉舟不言,暗沉的目光瞬也不瞬地定格在姜時願身上。
謝悅汐咬著牙,皮笑肉不笑,“我們和傅總之間,何止是認識那麼簡單。”
韓湘怡一頓,似有所思。
謝夫人打量著坐在輪椅上形容消瘦的女人,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她微微彎腰,看似體諒她的行動不便,實則這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卻令人倍感不適:
“湘怡,你這腿腳怎麼了?怎麼還坐上輪椅了?我記得從前,咱們上學的時候,屬你的舞跳得最好,舞伴一個接著一個的換,好不讓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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